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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摄政王的奇葩侍卫,话比本王还少 侠名 发表时间: 2025-11-23 17:26:03

默应

早朝的余温还没散尽,金銮殿外的石板路上结着层薄霜。

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,袍角扫过地面,带起细碎的冰碴声。

霄然跟在墨临君身后,脑子里还在回味御膳房的芝麻糖糕——果然名不虚传,甜而不腻,糯米的软糯混着芝麻的香,比现代便利店的预包装糕点强多了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,仿佛还沾着糖霜的甜味。

“站住!”

一声怒喝突然从身后炸响,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
霄然的脚步顿住,不是因为被吓到,而是单纯觉得麻烦——这熟悉的找茬语气,像极了上辈子总爱挑刺的部门主管,无非是想找个由头刷存在感。

他缓缓转过身,看见刚才那个告状的瘦高个陈大人正指着自己,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。

“你这侍卫!”陈大人的声音尖利,带着被冒犯的愤懑,“方才在殿上,你明明就睡着了,你为何毫无反应?是不是觉得老夫的眼睛真的瞎了不成?是不是看不起老夫这把骨头?!”

周围的官员纷纷停下脚步,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。

谁都知道陈大人小心眼,刚才在殿上被摄政王怼了,这是把气撒到侍卫身上了。

霄然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他听见了,甚至还在心里默默怼了一句“老登,记仇了”,但习惯了沉默的他,压根没想过要开口回应。

就像上辈子在会议室里,主管唾沫横飞地讲着不切实际的方案,他也只是在心里翻个白眼,该记的记,该改的改,从不会当众反驳——毕竟,打工而已,没必要跟钱过不去。

此刻面对陈大人的质问,他沉默了三秒,仿佛在调动声带的肌肉记忆。

然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气里带着点“又来事了”的无奈,还有点“解释起来好麻烦”的疲惫。

“不好意思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点无奈的沙哑,像砂纸轻轻蹭过木头,“默念习惯,以为是回应了。”

话音落下,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宫墙的呜咽声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陈大人张着嘴,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卡在喉咙里,活像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
他本来想借题发挥,把这侍卫骂得狗血淋头,顺便找回点面子,没成想对方就说了这么一句……轻描淡写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默念习惯了?以为是回了?

这是什么神逻辑?!

周围的官员们憋得满脸通红,想笑又不敢笑。

谁见过被上司质问时,用“我在心里回应了”来搪塞的?

这侍卫怕不是个活宝吧?

墨临君站在原地,背对着霄然,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刚才那声平淡的回应,真的是从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侍卫嘴里说出来的?

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霄然。

对方依旧站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刚才开口说话的不是他,只是风吹过树叶的错觉。

可那双眼睛里,分明藏着点“说完了可以走了吧”的坦然。

墨临君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。

默念习惯?以为是回了?

合着他这摄政王以前吩咐的那些事——

“研墨”

“递茶”

“跟我入宫”……这小子全都是在心里回应的?

是不是还在心里偷偷加了戏?比如“是,王爷”

“收到,马上办”

“奴才这就来”?

那他之前的愤怒、烦躁、憋屈,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?

那他对着空气在怒吼“到底谁才是主子”的时候,

这小子是不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说“知道了知道了”?

他气冲冲地说“看你在朝堂上还能不能装木头”的时候,这小子是不是在心里默念“无所谓,随便你”?

墨临君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恨不得当场把这侍卫拎起来,问问他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没说出口的“默念”。

可看着霄然那副“我没错,我只是习惯了”的无辜表情,他的火气又像被针扎破的气球,“嘶”地一下泄了大半。

是啊,对方确实照做了。

研墨研得恰到好处,递茶递得时机正好,跟着入宫也没出半点差错。

他只是……没把“好的”说出口而已。

这么一来,他之前那些因为对方沉默而产生的烦躁,岂不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?

墨临君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反复三次,才压下心里那股想把霄然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。

他瞥了眼还在发愣的陈大人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还有事?”

陈大人这才回过神,看着墨临君眼底的寒意,打了个哆嗦,赶紧低下头:“没、没事了……”

“那便退下吧。”墨临君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在逃命。
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对这“默念怪”动手。

霄然看着墨临君快步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陈大人,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
他其实有点纳闷——不就是没出声吗?

在心里回应难道不算回应?

上辈子老板在群里发消息,他不也经常把“收到”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一遍,然后该干嘛干嘛吗?

难道这古代还讲究“收到请回答”?

真是麻烦。

他摇了摇头,把这点困惑抛到脑后,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“午饭吃什么”这个人生大事上。

刚才的糖糕虽然好吃,但不经饿,现在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。

马车上,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墨临君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眉头却紧紧皱着。

他眼前总浮现出霄然那句“默念习惯了”,每想一次,太阳穴就跳得更厉害。

他活了二十五年,见过阳奉阴违的,见过口蜜腹剑的,却从没见过霄然这样的——表面上沉默如金,背地里把该有的回应全在心里过了一遍,做得滴水不漏,却能活活把人气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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