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成泽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崩溃和厌恶。

他心目中那个需要他“孝顺”、那个掌控一切、那个用严苛规矩标榜“为你好”的母亲，形象轰然倒塌，露出底下最不堪、最龌龊的内里。

我冷眼看着这场母子反目的好戏。

心底没有半分波澜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快意。

“傅成泽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像冰锥一样刺人，“现在你觉得，好不好玩？开不开玩笑？”

他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至极。

“艺童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你从哪里……这视频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，显然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，甚至试图从我这里找到一个否定的答案，哪怕只是自欺欺人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重复着，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他，逼视着他闪烁躲藏的眼睛，“这得问你敬爱的好母亲啊。我不过是上次来找你，你不在，你妈‘热情’留我吃饭，让我去她房间帮她拿个东西，我不小心按到了你送她的那个新手机——哦，就是你说她总不会用，让你教了半天那个——又不小心点开了录像功能，更不小心，拍下了点……精彩花絮。”

我每说一句“不小心”，傅阿姨的身体就剧烈地抖一下。

“本来我想着，老人家有点私人生活也正常，偷偷删了就算了，没想拿出来。”

我的声音骤然变冷，淬满了冰渣，“可你们娘俩，今天唱的这是哪一出？真当我苏艺童是泥捏的，没脾气？由着你们挑拣作践，还得感恩戴德跪下来谢谢你们给我机会继承你们家这镶钻的皇位？”

我的目光扫过那依旧冒着青烟的祖宗牌位，极尽嘲讽：“就你们家这破落户的底子，这封建余孽的做派，加上您母亲这丰富多彩的私生活，这皇位，您自个儿留着吧，我嫌——脏——”

傅阿姨彻底崩溃了，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开始嚎啕大哭，一边哭一边捶着地面：“造孽啊……我是为了谁啊……我辛苦一辈子把你拉扯大，你就看着外人这么作践你妈啊……我不活了啊……”

又是这一套。

撒泼，打滚，用付出进行道德绑架。

可惜，我不吃这套。

傅成泽似乎也暂时失去了上前安抚的欲望，他只是僵在原地，脸色灰败，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，眼神陌生又痛苦。

“为了他？”我嗤笑，打断她的表演，“是为了满足您自个儿那点见不得人的欲望吧？一边用孝道和规矩把儿子捆成废物妈宝，一边自己玩得这么花。傅阿姨，您这双标玩得，真是炉火纯青啊。”

“苏艺童！”

“就算我妈……就算她……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！你心思太恶毒了！你录这种视频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“我恶毒？”我简直要为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鼓掌了，“比起您母亲刚刚那些让我凌晨四点起来手洗衣服、跪着敬茶、上交工资卡、必须生儿子的金玉良言，我这点‘恶毒’，简直纯良得像只小白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