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动作停住了,她强行搬过了我的身体,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眼睛底下是连续熬夜积下的青黑。
“陈默,你别这样……我知道你累了,我也累。”
“但这是我职责所在,你明白的,对不对?”
我没看她,把手抽了回来。
她声音有点发抖,但还是尽量放软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没回家吃饭?还是因为……上次你生日我忘了?”
“我道歉,我真的道歉。等我忙完这一阵,我们休个长假,就我们两个人,好不好?”
她一遍遍抚摩我的手背,像以前每次吵架后哄我那样。
我记得刚结婚那年,我工作不顺,整夜失眠,她就也是这样在我面前,一句怨言也没有,只是说:“陈默,我在这。”
现在想来,却像个笑话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她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疲惫一下子变成了无措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就因为我又半夜出去工作?”
“陈默,生老病死是大事,我不去,难道让遗体一直搁在那儿?”
“不管你怎么说,离婚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但斩钉截铁。
她眼睛瞬间红了,像是第一次看清我一样。
“你来真的?”
我转过身,背对着她,一字一顿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林晚笑了,却带上了哭腔。
“陈默,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?就因为我加班?还是你觉得我和程林……”
“别扯别人。”我打断她,“是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她脸色霎时白了,嘴唇颤了颤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就这么想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