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个屁我去。
陈翠兰是享福的命，我就是该天生操劳的命吗？
我就在家里等着王大江。
他一回来就把保温桶递给我：
”下午叫你做的鲫鱼汤做好没有，最近天天夜班需要补补身体。
“明天再去买只老母鸡炖山药，那个有营养。”
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猛地把保温桶砸到他脑袋上：
“是吗？上夜班吗？在哪里上啊，带我去你单位看看。
”说起来你退休后找的单位我一次都没去过呢。“
他急了：”你去做什么？不就是门卫吗？你难道还要查岗不成？“
”对！“
我站在他面前：”我就是要查岗怎么了？我是你老婆，想知道你的工作单位都不可以吗？
“王大江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他眼神闪躲得厉害，慌忙转身去了厕所，一边走一边骂我：
“神经病，你真是神经病，头发都白了还学人家查岗，你也不怕别人笑话？
”还要不要脸啊，赶紧做饭，我饿死了，一会儿还要出去上班呢。“
做屁的饭，上屁的班。
我不做，儿媳妇也不会做。
王一凡气冲冲地推开门进来往餐桌上一坐：
”妈，饭做好没有啊，刘清今天发疯一样，饭不做也不给我好脸色，我都饿死了！“
我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给刘清：
”儿媳妇啊，妈带你出去吃饭。“
王一凡和王大江都瞪大眼睛看着我：
”你们两个有病吧，家里不做出去吃，你们钱多烧得慌吗？“
我懒得理他，和刘清一起出门，王大江还拦着我：
”你不做我吃什么呀？我还要带晚上的宵夜呢？“
王一凡也大叫：
”刘清你不是一天到晚喊没钱，说孩子要钱地方太多根本不够花吗？
“那你还出去吃饭，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我实在忍不住心底的火气，转身就扇了王大江一个巴掌：
“想吃饭啊，饿了啊，那你就饿死吧！
”有手有脚自己动手，老娘不干了！“
４
他捂着脸不敢相信，王一凡跳起来质问我：
”妈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，你凭什么扇我爸一巴掌，他是男……“
啪！
话都没让他说完，刘清又猛地一巴掌给他扇了上去：
”王一凡，你他妈闭嘴吧你！“
我们在俩人震惊的眼光中转身去了餐厅。
刘清气得连喝几瓶啤酒。
她愤愤不平：
”妈！他们简直太过分了，把我们两个耍得团团转。
“孩子出生这一年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铁公鸡一分钱不出，我想着不要你多少，至少意思意思也要给孩子个见面礼什么的吧。
”没想到不是你不给啊，你是拿出了全部却给小三养了儿子。
“太气人太憋屈了，他们两父子就看着我们每天像仇人一样还背着我们偷笑，真他妈不是东西！”
是啊！
我更气。
王大江出轨也就算了，可连王一凡，我的亲儿子也站在小三那边一起算计我。
我真的想不通。
我打开手机给刘清看了这两年帮王一凡支付的订单。
大到电视冰箱，小到拖把抹布，整整花了七八万，这还不算退我的退休金。
刘清更激动了：“这些东西我一样没看到，他全部以我的名义都给了那个老三，还有……”
她紧紧抓着我的手：
“还有我家的奶粉尿不湿也少了好多，我还说怎么突然用得那么快，现在想来也是被王一凡偷偷给了老三啊。”
几瓶酒下去，我拉着刘清：
“走，银行卡挂失了，他们再也花不了我的钱，现在就去砸了那个贱人的家！”
５
王大江一直给我打电话；
“赵梅你的工资卡怎么回事？儿媳妇怎么刷不出来钱？”
我看一眼身边的刘清问他：
“儿媳妇刷不出来钱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那边说话的人变成了王一凡：
“妈，清清要给孩子买一辆两千块的婴儿车，可是你的工资卡一直提示没钱。
”今天不是到账的日子吗？钱呢？你赶紧问问啊！
“而且前天让你买的奶粉尿不湿怎么也显示退款了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刘清一把抢过我的手机：
“王一凡，老子什么时候要买婴儿车了？
”啊？我家里已经两辆车了，我还给谁买？
“你说啊，王一凡，你是在外面又搞了什么小三私生子吗你还要婴儿车？”
电话迅速被挂断时，我和刘清已经到了陈翠兰的家。
透过窗户我看到王大江和王一凡焦头烂额走来走去。
“爸怎么办啊，我感觉已经穿帮了，不然我妈和刘清不会那么反常。
”刚刚的电话也被她听到了，她肯定会找我麻烦，一定会的，到底怎么办啊。
“她不会和我离婚吧，爸，我不要离婚啊！”
王大江也急得团团转：
“不可能，她们怎么可能知道呢？平时她们跟仇人一样话都不说，不可能知道，绝对不可能。”
陈翠兰抱着孩子白眼一翻：
“你们怕什么？就算知道了又如何，反正赵梅的退休金都在我手上。
”孩子我也生出来了，她赵梅难道还能给我塞进去不成？
“刘清就更加别提了，我又没有花她的钱，她一个晚辈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？
”不知道你们父子在害怕什么？简直没出息。
“你们现在就给她们打电话摊牌，我看她们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嚣张，太嚣张了！
我提着酒瓶就要冲进去，刘清却让我躲在墙后：
“妈你先别出来，让我先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不要脸。”
话音一落，她一块石头砸碎了玻璃窗：
“好啊，既然你们那么想我，我现在就来了。
”开门啊，马上给老子开门！“
６
王一凡吓得脸都白了，嘴里不停喊着：
”完了完了，她果然来了，爸怎么办？我到底怎么办？“
王大江朝外面东张西望，我知道他在找我。
到处都没看到我的人影后他终于松了口气：
”儿媳妇啊，你到这里来做什么？“
刘清直勾勾地瞪着王一凡：
”我听说王一凡要买婴儿车啊，王一凡，你给谁买？
“我还听说你用你妈的工资卡刷不出来钱，王一凡，你妈的工资卡怎么在你手上？
”你不是说她一毛不拔吗？你不说是她一分钱都不给你吗？
“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王一凡被她逼问得连连后退，陈翠兰不高兴了，她挡在王一凡面前：
“刘清你凶什么凶？一凡是男人，家里的顶梁柱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，你凭什么顶撞他质疑他？”
刘清二话不说一把推开陈翠兰：
“我跟我老公说话关你屁事？你是个什么东西管得那么宽？
”王一凡，我问你话呢，说！你妈的工资卡到底在谁手里？“
王一凡慌忙找借口：
”老婆你听错了，我是想给咱儿子买辆新的婴儿车，至于我妈的退休金一直在她手上啊。
“她说打死都不会给我们啃老的，不信你问爸，他能给我作证。”
王大江用力点头：
“对对对，儿媳妇你不要生一凡的气，你婆婆这个老东西就是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拽在手里。
”这个家里就连我和一凡都花不到她一分钱，更何况你了。
“不过没事，那个老东西不给你钱，你干妈给啊，干妈最大方了。”
他说完还朝陈翠兰使了个眼色，王一凡也立马跟着说：
“是啊，干妈一直都说要去我们家照顾你呢。”
刘清冷哼了一声，突然朝孩子走过去： “哎呀，这怎么有个孩子？是谁的啊？”
她眼神一转瞪着王一凡：
“你的野杂种？王一凡你他妈背着我出轨了？怪不得刚刚电话里说要买婴儿车。
”说，是哪个小三给你生的野种？“
７
王一凡还没有说话，陈翠兰先生气了：
”你放什么狗屁？什么野种，他是我儿子，是你小叔子。“
刘清连连后退两步故作惊讶： ”疯了疯了，爸你出轨了？还搞出个私生子？
“太离谱了，我得马上告诉妈，对，马上给她打电话。”
她电话还没有拨出来就被王大江抢了过去：
“打什么电话，你还嫌这个家里不够乱是吧？
”既然你看到了我就跟你说清楚，这个孩子是我的亲儿子，也就是你们两口子的弟弟。
“我和你干妈都老了，将来这孩子必须靠你和一凡。
”一凡已经答应我，等孩子满月就带回去让你养，对外就宣称是你们的二胎。
“你放心，到时候我和你干妈也会过去一起照顾他的。
”不会让你操多少心。“
刘清笑了，笑着笑着就扇了王一凡一巴掌：
”要养你弟弟啊，你他妈自己去养，关我屁事儿。
“还想让我来背这个黑锅，你们也知道这件事儿丢脸不是人干的啊。
”王一凡，我和你弟弟之间选一个，你选谁？“
王一凡急得汗水直流：
”老婆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？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，我怎么能选择？“
陈翠兰也指责刘清：
”你简直不可理喻，兄弟如手足，女人如衣服，你让一凡在你们之间选择，简直是自取其辱。
“一凡，听干妈的，咱硬气一点，一个小贱人而已都被你睡烂了，她还能翻天不成？
”告诉她以后在家里老老实实听话，学你妈那样赚钱给我儿子花，不然随时踹了她。“
我简直没有见过如此嚣张跋扈之人。
之前她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嫂子一口一个嫂子。
就因为现在生了个儿子她就要上天？
刘清问王大江：
”婆婆知道吗？她知道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“
王大江满不在乎：
”她知道又如何？一个退休老太婆还能做什么？
“我现在不告诉她只是想给她留点面子，你以为我怕她？”
“你说我能做什么？”
实在忍不住了，我一脚踢开房门，抓起一把椅子对着王大江的头就砸了上去；
“王大江，你他妈太欺负人了吧！”
８
鲜血从他头顶流了下来，他捂着头大叫： “老婆子你疯了，你凭什么打我？”
凭什么？
我又抓起椅子朝他砸过去： “你还好意思问我凭什么？你出轨还弄出个私生子我不该打你吗？
”王大江，你哪里来的脸啊，六十几岁了，你出去好意思吗？
“还想让儿媳给你背这个黑锅，你他妈也想得出来。”
儿子飞快抱住我：
“妈不能打了，再打就死人了，爸这一个多星期都没好好休息，真的不能再打了。”
我又反手扇了他一个巴掌： “好啊，不打他那打你啊，我的好儿子！”
他捂着脸满脸委屈：
“打我，你又打我，妈，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打我。
”为什么啊，我是你亲儿子，为什么你每次都恨不得打死我。
“你再看看干妈，每次你打我的时候都是她来救我，在我心里，她才是我亲妈。”
陈翠兰心疼地摸着他的脸：
“就是，赵梅，你根本没有一点当妈的样子，哪有天天这么打儿子的。
”怪不得一凡不跟你亲，那是你活该！“
真好笑。
我又一巴掌扇得她眼冒金星：
”我教训儿子要你来插手？陈翠兰，以前我觉得你可怜我给你面子。
“你以为我怕你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挑拨离间的手段？”
我扯着王一凡的耳朵问他；
“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打你吗？
”第一次你自己撕了作业本回来告诉我被狗咬碎。
“第二次你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全部去大河里玩水。
”第三次你偷家里的钱出去请同学们通宵打游戏。
“第四次第五次……
”你自己说说哪次打你不应该？啊，哪次不应该？“
９
”我……“
王一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，倒是陈翠兰又说了：
”他那个时候还是孩子，一个孩子他能懂什么？你好好教教他就行了，为什么要动手？“
啪！
我又给她扇了一个过去：
”既然你那么心疼，那就帮他受着啊，毕竟你是他干妈嘛。
“毕竟你从小就在他耳边说我的坏话嘛，陈翠兰，我以前不跟你计较，我还让王大江照顾你。
”没想到你照顾到他床上去了啊，你还给他照顾出一个小儿子来了啊。
“真好，真是太好了！”
陈翠兰眼泪说来就来，她扑在王大江怀里：
“大江，你管管赵梅啊，她太野蛮了，我还在坐月子呢就被她这么欺负。
”我身体本来就不好，这下是更要落下病根儿了。
“我刚给你生了儿子，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。”
王大江心疼地拍着她的背，转头呵斥我：
“赵梅你发什么疯？打我就算了，还敢打翠兰。”
我恨不得现在就砍死他：
“怎么了？你们不该打吗？”
“该打！全部都该打！”刘清马上附和。
陈翠兰哭得更大声了，王大江气急败坏骂我：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”你也看到了，翠兰刚给我生了个老来子，她在我这里是有大功劳的。
“你既然来了，那就从今天起来照顾翠兰坐月子，还要帮我带孩子。
”你放心，我也不会亏待你，每个月给你200辛苦费，不用出去风吹日晒，你就偷着乐吧。“
”呸呸呸！“
我还没说话，刘清先开了口：
”老头子你也好意思张这个口啊，一个月200请原配照顾小三坐月子，你他妈也想得出来？
“你脸皮怎么能那么厚的？”
“刘清！”
王大江怒吼：“你给我闭嘴，你只是一个儿媳妇而已，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？”
笑话。
我递给刘清一根棍子：
“儿媳妇，这里的东西都是用我退休金买的，我授权你现在跟我一起砸！”
砰！
电视机碎了！
砰！
冰箱也倒了！
到底还是她年轻动作快力气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