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你多辛苦才爬上这位置,不要为了一个女人,功亏一篑。”
霍瑾宇就那样悲悸漠然地看着那侍卫。
侍卫不敢再说话了。
霍瑾宇看向小春,声音蓦地哑涩:“殉葬在明日,太妃如何死的?”
小春跪伏在地,声音在哽咽。
她说:“太妃早就中了寒毒,无论是不是殉葬,她都没有活路了……”
寒毒?
霍瑾宇不敢置信。
寒毒是世间最残忍的毒之一,发作起来全身冰冷,毒液在周身流淌,痛不欲生。
阿雨最怕痛了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?
他冷眼看在跪在一侧的太医,那太医点了点头:“霍相,太妃的确中了寒毒,本还有几日存活的,可她服用了灵芝。”
“灵芝与寒毒最是相克,太妃毒发身亡了……”
霍瑾宇的眸色一寸一寸灰败下去,面色更是一片惨白。
侍卫在身旁,看着太妃宫殿外,围满了宫女婢子。
他在耳畔轻声道。
“霍相,这般薄情寡义的女子,在你最狼狈,在你最落魄的时候离开,她心里只有权势,你又何必为她伤怀?”
“这一切,都是她咎由自取啊。”
是啊,他无数次告诉自己,那都是她咎由自取。
他该恨她的。
可是他怎么都恨不起来。
他败在了江听雨手上。
小春听到了侍卫的话,此刻怒气无法再压。
她将茶杯砸在侍卫身上,怒声道:“你胡说!太妃才不是薄情寡义,你以为太妃有得选吗?”
“嫁入宫中有得选吗?被先帝下寒毒有得选吗?若不是霍相非要请旨让她殉葬,至少她还能在宫外有一段自由的时间啊……”
小春,一字一字,如利刃。
剜得霍瑾宇生疼。
他将江听雨抱在怀里,艰涩地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阿雨,我带你回家……”
然而,下一刻,就被人拦住。
是太后。
她满脸威仪地站在门口,冷着声音说。
“江听雨乃殉葬女,明日是要随先帝一同入皇陵的。”
“霍相私闯后宫,将人带走,是想抗旨不遵?”
霍瑾宇依旧抱住人不肯松。
他忽然就想起,十五岁的江听雨颤着他一起去看花灯。
那日,他们在酒肆里喝多了酒,他就是这样抱着江听雨回来的。
可那时她的身体是滚烫的,她会勾住他的脖子,会喊他霍瑾宇,那时她的身体沉甸甸的。
可现在她在他的怀里,就好像一片羽毛,那样轻。
霍瑾宇眸色淡漠,他冷着一张脸。
“太后,今日人臣要带走,要杀要罚臣都认了。”
霍瑾宇带着人走了。
太后满脸愕然,她身旁的李嬷嬷说:“太后娘娘,要派人将其追回来吗?”
太后凝着他们的背影,不觉间就红了眼眶。
她说:“先帝屠杀后宫无数,甚至虐杀宫女,如今,太妃死了,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