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白月不再和陈浩说一句话。
眼神里没有了爱意,只剩下纯粹的鄙夷和仇恨。
陈浩则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,人也迅速地憔悴下去。
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狗咬狗的戏码,永远是我的最爱。
几天后,她从厕所出来,脸色惨白地对陈浩说:
“我……我好像流血了,你……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陈浩也紧张起来,毕竟,那肚子里的可是他全部的希望。
我听完情况,眼皮都没抬一下:
“大惊小怪。是女人怀孕,十个里有八个都会见红,躺两天就好了。去什么医院?医院的门是金子做的吗,进去就得花钱!”
“妈!这不一样!月月她……”
“闭嘴!”我打断他,“花钱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我把他们拦了下来,但白月的情况让她不得不使用护垫。
家里的存货很快用完了,她向我申请经费。
“妈……我……我想买包卫生巾。”
“买什么卫生巾?”
我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那么贵的东西,用一片就扔一片,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”
我走进厨房,那里还有一个用来取暖的小煤炉。
我从炉膛里掏出一大捧还带着余温的草木灰。
又从杂物堆里扯出一块旧T恤撕开,做成一个简陋的布袋。
我把草木灰悉数装进布袋里,扎好口,扔到白月脚下。
“喏,用这个。”
白月和陈浩都看呆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白月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好东西!”我理直气壮地说。
这玩意是我看恶毒婆婆文学到的知识,小说好哇,这不就用上了吗?
好看,爱看,下次还看。
“我们那个年代,女人都是用这个!草木灰是消过毒的,干净,吸水性又好,还暖宫!最重要的是,它不要钱!用完了把灰倒了,布袋洗洗还能接着用!比你们那什么娇贵的卫生巾好一百倍!”
“我不……我不用!”
白月看着地上那个脏兮兮的布袋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我不用!太脏了!”
“脏?”我冷笑一声。
“我看是你的屁股太金贵!有得用就不错了,还敢挑三拣四?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么就用它,要么就自己想办法!反正,想买那些没用的东西,休想!”
说完,我便不再理会他们。
那天晚上,白月在厕所里待了很久。
最后她还是屈服了。
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然而,这种毫无卫生保障的东西,很快就让她自食恶果。
不到三天,白月就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,下身瘙痒,分泌物也变得不正常。
她不敢告诉我,只能偷偷告诉陈浩。
陈浩心急如焚,却又不敢违逆我,只能让她多喝热水。
又过了两天,白月的情况急转直下。
那天下午,她开始发高烧,整个人在沙发上烧得迷迷糊糊,说起了胡话。
小腹也开始一阵阵地剧痛,身下很快就见了红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。
“陈浩……我肚子好痛……”
她抓着陈浩的手,气若游丝。
“送我去医院……求你……救救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陈浩终于慌了,他知道再不去医院,他孩子和三百万,就真的要没了!
他一把将白月抱起,就往门口冲。
“站住!”
我死死地堵在了门口。
“妈!让开!要出人命了!”陈浩双眼赤红地对我吼道。
“出什么人命?”我一脸不屑。
“不就是发个烧,流点血吗?女人家身子弱,常见得很!去医院就是送钱!我说了,不准去!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陈浩彻底疯了,他想绕开我,直接冲出去。
我却死死地抓住门框,用尽了张兰这副身体的全部力气,尖叫道:
“你敢!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,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!那三百万,你一分钱也别想见到!”
陈浩冲向门口的脚步,硬生生地停了下来。
他抱着怀里已经快要昏迷的白月,看着我这张冷漠的脸,陷入了天人交战。
一边,是即将失去的孩子和爱人。
另一边,是唾手可得的三百万。
白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猛地一弓。
陈浩低下头,看到怀中女人的身下,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。
他整个人,都僵住了。
而我看着眼前这幅景象,心中涌起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白月,你用你的肚子作为筹码,伙同陈浩杀了我。
现在,我亲手毁了你的筹码。
我看着陈浩那张如同死灰的脸,在心底无声地笑了。
别急,好儿子。
毁掉了你的希望,下一步,就该毁掉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