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柏回来的时候,明显比往日晚了许多。
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官帽歪在脑后,连腰间的玉带都松了半截。
他慌里慌张回来,还不时回头看,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一般。
不稳的碎步配上摇晃的杨柳腰,倒是又平添了几分韵致。
我体贴地递了杯茶过去,问道:「夫君今日这么晚回来,可是遇到什么事了?」
「是……是李侍郎。」
裴柏沉默了半晌,终于咬着牙吐出几个字。
「今日我们本在议事,李侍郎非要靠过来,还、还捏了我的……」
他说到一半就卡住了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。
不说我也知道,李侍郎怕是捏了他屁股。
「李侍郎怎敢这般无礼?」
我故意拔高声音,满脸愤怒。
「夫君可是吏部要员,他竟敢轻薄你?明日我便去吏部找尚书大人评理!」
「你这蠢妇,这事若是传出去,我以后在吏部还怎么混?」
裴柏一把拉住我的衣袖,长叹了一声。
「其实不止是李侍郎,许多同僚也总是盯着我腰看,不知是怎么了。」
「罢了罢了,你去后院给我找几个美婢来,去去我这胸中郁气。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万万没想到,都这种时候了,裴柏心里居然还想着那档子事。
思绪流转间,我说道:
「相公,后院那几个一个来了葵水,一个重伤未愈,还有一个划伤了脸,唯一一个能伺候的,前些日子被你……」
我没再说下去。
前些日子,后院一个通房查出了身孕。
裴柏不喜反怒,决不允许这种卑贱的女子生下自己的孩子。
他找人把那女孩吊了起来,用木棍一下下砸向她的腹部。
硬生生地砸掉了孩子。
那女孩没挺住,放下来就没气了。
看到女孩血肉模糊的模样,我气急之下,打了裴柏一耳光。
就算被他最后暴打一顿罚跪祠堂,我也认了。
那女孩是个家生子,刚及笄就跟了他,一直小心恭顺地服侍他。
他怎么忍心下此毒手啊?
也是,在裴柏这样的男人心里。
女人就是个玩意。
出身尊贵的就摆在家里当管家工具。
出身卑微的就锁在房里当发泄玩具。
大胸、细腰、翘臀。
他不是说,女人生来的这些特征,就是为了取悦男人的吗?
现在,这些特征我都安在裴柏身上。
我让他愉悦个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