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一打开门,嘬嘬就跳了过来。
嘬嘬是我和我哥养的猫。
是只很不顾家的小狸花。
我还记得我哥第一次把它抱回家的时候,它才小小的一团,蜷缩在我哥的怀里。
它好像有些营养不良,我跟我哥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养大。
但长大之后,嘬嘬就特别爱往外跑。
我们还要上学,没空管它。于是后来就逐渐发展成它在外面狩猎,隔几天回来晃一圈看看我们。
也许正是因为这样,我才还能见到它,得到一点属于我哥的东西。
大概是什么时候嘬嘬开始乖乖在家等我回家了呢?
好像也就一个月前。
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,自言自语道:「所以你也知道我快死了吗?」
嘬嘬当然没有回答,它轻盈地跳到我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。
我抱着它,给它倒好了猫粮,又去打开冰箱。
冰箱里有些空,只剩下两盒装好的生饺子,和几袋馄饨。
上面贴着付子意写的便利贴,潦草地写着要煮多久。
他的字有一点丑。
我取了袋馄饨出来,正烧着水,就接到了贺惟的第二个电话。
他好无聊,一个号码被拉黑,就换一个号码打。
我被吵得烦,接了一个。
贺惟的声音和锅里水咕噜咕噜滚泡的声音混在一起,他说:「爸爸生病了。」
我说:「然后呢?」
贺惟顿了顿,说:「他想见你。」
水烧开了,我把小馄饨丢了进去,热气萦绕。
我疲倦道:「我又不是医生,见我也没用。挂了。」
「等等,」贺惟极快道,「你就算还在怪我们,但爸爸对你还是很好的吧,爸爸生病了你来看看也不行吗?」
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,没说话,还是按了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