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靳牧闻怀里的沈翩翩突然冲上来,将光碟夺过:“夫人,今天这事都怪我!”
“要不是我,您爸妈的老屋也不会着火,我认识江夏小姐的车,交给我吧,让我多少补偿您一些……”
阮允棠还没来得及说话,沈翩翩就小跑着向马路对面去。
下一秒,她被汽车鸣笛声吓得一个踉跄,整整一捧光碟摔落在地,被呼啸而过的汽车碾成了一地碎片。
阮允棠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……
再醒来时,阮允棠一个人躺在抢救室里,浑身疼得像是有人拿针往骨头缝里扎。
几个病人在抢救室外议论纷纷:“靳总也太宝贝他太太了吧?不过是误入了火场,呛了几下烟而已,靳总调走全院医生干什么?”
“你也知道靳总宝贝她太太啊!那肯定会做全身检查啊!要我看,没有两个小时他是不会放走那些医生的!”
有人朝阮允棠的方向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:“看见没,同样都是遭遇火灾,里头那个小腿骨折,浑身烧伤,还有一氧化碳中毒的迹象,在这儿孤零零地躺了好久了,果然啊……同病不同命,有人疼就是不一样!”
阮允棠怔怔地盯着惨白一片的天花板,眼泪一颗颗顺着眼角滑落。
昏迷前的那一幕就像梦魇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循环……直到她咬破下唇,尝到血腥味。
沈翩翩抢走靳牧闻她没意见。
但她毁了她爸妈留给她唯一的念想,就是找死!
阮允棠咬着牙,强撑着受伤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顶楼的vip病房。
她推开门的瞬间,沈翩翩正缩在靳牧闻怀里哭。
阮允棠一句话都没说,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!
“啊!夫人……夫人……靳总救我!”
沈翩翩满脸惊恐的摔倒在地,阮允棠揪起她的衣领扇出第二个耳光!
手腕猛地被靳牧闻攥住,他咬着牙,语气冷冽刺骨:“阮、允、棠!你够了!”
他甩开她的力道极大。
阮允棠后背狠狠磕在墙边,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死死盯着沈翩翩,再一次扑上去。
“那场火是怎么点燃的?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屋!”
“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,你毁了我爸妈留给我的一切!”
沈翩翩躲在靳牧闻身后,吓得发抖:“我只是想烧壶热水喝,引发了短路……是、是靳总让我去的!是靳总给了我钥匙!”
阮允棠僵住了。
她诧异地看向靳牧闻:“为什么?为什么啊靳牧闻?”
她指着沈翩翩,想哭,却一滴泪都落不下来:“你明知道沈翩翩有多蠢,你也明知道那间老屋对我有多重要!为什么要把钥匙给她?你一个在工作中连一个小数点都不会出错的人,为什么会这么疏忽!”
一想到爸妈的照片只剩墓碑上两张。
她强忍哭腔,几乎就要站不住:“那是我唯一的念想,靳牧闻!十六年了,我连我爸妈长什么样子我都快记不清了……那些视频和照片,还有老屋是我唯一能怀念我爸妈的东西了!你……却让沈翩翩毁了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