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和江一辰重逢那天,我蓬头垢面的刚走出办公大楼。
他搂着我昔日的死对头文珊珊,一只手夹着雪茄,朝着天空吐出一个圈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关系户,宋校校吗?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?好歹也是爬上了局长床的人,怎么他没给你安排个好职位吗?”
听到文珊珊的话,江一辰漫不经心的看向了我。
一双充满敌意的桃花眼,看得我心头一颤。
“同学聚会我就不去了。”
说完我握紧包包就打算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校校,同学聚会你不去就算了,这次是老师生病了,我们一起去看看他。他之前对你那么好,你总不见得这么没良心吧?”
班长走过来拉住了我。
“那,我自己打车去!”
“不用,我开车来的,你跟我坐。”
听到班长的话,我也不再推辞,径直上了他的车。
“一辰,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怎么还是这么爱慕虚荣啊?我记得她背的这个包包,是你当年送给她的名牌包吧?”
文珊珊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我的耳朵里,犹如扯下了我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,让我无地自容。
我握着包包的手更紧了。
“知道她今天的职位是怎么来的,无论之后有多无耻的行为,我都不会感到震惊。”
江一辰的话,犹如一把锋利的剑,狠狠的刺向了我,我的心瞬间支离破碎,甚至连呼吸都痛。
确实,这个包包是当年江一辰送我的生日礼物。
是他起早贪黑,连续兼职了半年才买到的。
我心疼他,想要拿去退掉,他却当着我的面把发票给撕了。
他说我值得,以后会给我更多,更好的。
就这样,我收下了这个属于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名牌包包,且十分珍惜。
以至于现在我虽然有了能力,却也没有把它换掉。
“砰!”
随着车门关闭,班长坐了上来。
“校校,你别听他们的,他们就是嘴不饶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,慢慢靠在了车上,良久后,身体才缓了过来。
很快,我们赶到了医院,文教授满头白发,虚弱的躺在床上。
才三年没见,他就苍老了十岁不止,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。
“班长,老师这是怎么了?”
“胃癌晚期,化疗后效果也不是很好,我们来看他的时候,他一直提起你,我们没办法,这才找到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没人跟我说。”
我感到愧疚又自责。
“这你赖谁啊?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,是你自己心虚退了群,还把我们都拉黑了,让我们怎么联系你?要不是……”
“校校来了?”文珊珊的话还没说完,老师颤巍巍的睁开了眼。
“老师,是我,校校来看你了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,强撑着精神,每说一句话都在剧烈的喘息,却还一直不停的说:“来了就好!来了就好……”
看着他这个样子,我泣不成声。
一是为他,我敬爱的老师;
二是为我,为我的曾经和现在。
“当年的事,是老师对不起你,希望你能原谅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