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站在气场强大的陆时深身旁,也丝毫不逊色怯场。
无端的,苏聆晚想起了陆时深复明后,曾画过一幅没有描摹面容的素描像。
那时他说是闲来无事随手画画,她只觉得好看,也没有想太多。
可今天一看到阮芷晴,她就知道画上画的究竟是谁了。
原来不是破镜重圆,而是从未忘怀过。
苏聆晚垂下了眼,默然转身,却被阮芷晴叫住了。
“苏小姐,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不请自来,你应该不会介意吧?我还备了一份礼物呢!”
说着,她就叫人把一直通体雪白的小狗牵了上来。
“它叫小碗,很可爱吧?”
看到蹦蹦跳跳扑上来的小狗,苏聆晚惊得后退了几步,撞到了桌子上。
她的脸色白了几分,眼里涌出畏惧和惊慌。
“麻烦把它抱走,我不喜欢小狗。”
听见这话,阮芷晴的脸色耷拉了下来。
“时深,苏小姐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啊?那我就先走了,不打扰你们俩了。”
说着,她转身就要走,陆时深连忙拉住她,皱着眉看向苏聆晚。
“她也是好意,聆晚,你不是最喜欢小动物吗?收下吧。”
看着他眼里那些不悦,苏聆晚死死攥着手,只能转头看向他的秘书。
“李秘书,我穿着高跟鞋不方便,麻烦你帮我牵着小狗吧。”
周围人又阴阳怪气起来,都说她看不懂好赖,喜欢拿乔。
陆时深也以为她是又在故意给阮芷晴脸色,沉着脸带着阮芷晴进了内场。
场上很快空了下来,只剩下苏聆晚一个人。
她倒了一杯水喝下,才慢慢平复慌乱紧张的情绪。
以前,她是很喜欢小狗。
可五年前,一个停电的暴雨夜,陆时深发了高烧,她冒着大雨出门。
邻居家的狼狗追了一路,咬掉了她小腿上的肉。
最后,她强忍着痛请来医生,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去处理伤口。
她就此对狗有了阴影,但为了不让他担心,所以从来没告诉他这件事。
隔着裙子,都还能摸到那道伤疤的轮廓。
来参加宴会的人,都惯会见风使舵,看见陆时深的态度,也都堂而皇之不给苏聆晚好脸色了。
等到庆祝环节,大家更是将阮芷晴围在中间,仿佛是她过生日一样。
陆时深气消了些,这才把苏聆晚叫过来吹蜡烛。
她默默走过去,刚要许愿,就听见阮芷晴很是惊喜的叫了一声。
“哎,好有缘分,苏小姐,你和小碗一天生日哎,不如一起庆祝吧?”
这话一出来,周围所有人都捂住嘴偷笑起来。
看着她眼里的挑衅,苏聆晚十指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她轻吸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冷意:“既然这样,那就让小狗来吹蜡烛,大家给它唱生日歌就好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