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些肆无忌惮的嘲弄,苏聆晚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回到卧室躺下,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夜,陆时深依然没有回来,只是发了条消息过来。
聆晚,我还有些事要处理,你伤得重吗?要是很疼就告诉我,我马上回来。
苏聆晚静静地看着这几行字,眸光闪烁,许久后才回复一句。
不需要。
陆时深,从今往后,我都不再需要你了。
等到肩膀上的伤口结痂后,苏聆晚一个人回了陆家老宅。
以前陆时深失明时,他和她一起住的地方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她找了一把锄头,走到院子里那棵依然茂盛的桃树下。
底下,埋着陆时深十八岁生日时,他们许下的愿望,她挖了出来。
铁质的盒子已经生锈了,密封的玻璃瓶外水汽弥漫。
她拿出折成星星状的纸条拆开,就看到了自己的字迹。
“希望时深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,希望时深平安顺遂,希望可以永远陪在时深身边。”
她许愿的未来,都是和陆时深有关的。
有些实现了。
有些,这辈子都没办法实现了。
紧接着,拆掉另一张纸条,靳寒声所写。
“希望可以复明,希望芷晴一切安好。”
字字都是他和阮芷晴,没有她。
原来,他是真的没有怪过阮芷晴抛下他,也是心甘情愿替她承受车祸的劫难,无怨无悔。
苏聆晚悲凉的笑了笑,将自己写的那张字条揉碎丢进了下水道里,然后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。
这是陆时深重回部队后,用第一笔任务津贴给她买的礼物。
她心疼他花了这么多钱,他却抱着她亲吻个不停。
“聆晚,都说高处不胜寒,可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,我就有继续登顶的勇气。这只是一条项链而已,以后我拥有的一切,包括我这个人,都是你的。”
她把这条项链,和过去有关的所有,都埋葬了。
填平土坑后,苏聆晚转身回家。
可刚走到门口,就碰到了陆时深和阮芷晴。
看到她出现在这里,他眼里闪过一些诧异。
“聆晚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苏聆晚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呢?你和她,来这里干什么?”
陆时深还没说话,阮芷晴就笑着开口了:“我好久没听时深弹琴了,他说钢琴在老宅,我们就回来取,苏小姐,这儿你熟,你带带路吧?”
说着,她也不征求苏聆晚的同意,拉着她就往别墅里走。
推开门的瞬间,无数记忆涌上了苏聆晚的脑海。
房间里的陈设布置,都和他们离开那天一模一样,别无二致。
许是在这里生活了太久,故地重游,陆时深也有些触动,转身看向苏聆晚。
“聆晚,你还记得我们……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