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霍听雪回复,包厢里爆出一阵调笑声。
“霍姐,看来我们真是错怪你了!”
“裴叙州那个男人为了争宠,无所不用极其。”
“连假死的手段都用出来了,也难怪到现在还占着你丈夫的位置。”
霍听雪低头灌了一口酒,没有制止包厢里的混乱。
“霍总……”
助理还想说什么,霍听雪不悦地打断。
“你也被他收买了吗?连这种谎话都拿来骗我?”
裴叙州那个没有心的男人,哪里会用这种手段争宠?
他根本巴不得离开她……
许是今晚的酒太过醉人,霍听雪越喝越头晕。
恍然间,很多久远的记忆争先恐后地跃入她脑中。
那时候她刚刚洗白上岸,每天在酒桌上喝不完的应酬,几大瓶下去,就算没醉也要装得一副喝醉的样子。
偏偏裴叙州那个傻子,次次都上当。
不仅每天巴心巴肺地给她熬醒酒汤,还到处给她找养肝的方子。
那些记忆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,可这么多年,知道他不喜欢酒的味道,霍听雪早就养成了沾酒不沾的性子。
现在想起来,上一次醉酒,却好像就在昨天。
“听雪,听雪你醒了……”
“裴叙州!”
霍听雪骤然睁开眼,却发现自己紧紧攥着杜云霄的手。
意识到失态,霍听雪闭了闭眼,却没有注意到杜云霄晦暗的眼神。
“听雪,你是不是忘了,今天是去我家的日子……”
“公司还有事,我让人给你备礼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霍听雪不爱在这些事上费神。
杜云霄迟疑,“可是咱们刚刚结婚,你要是不跟我回去,爸妈他们会多心的。”
杜云霄以为,霍听雪会像之前一样,只要他放软一点,她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送给他。
可他想多了。
“你不过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,有什么资格把自己当我丈夫?”
“叫你一声杜先生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?!”
她的丈夫只有裴叙州一个,其他人不过是她逢场作戏的工具。
她喜欢识趣的人,可不想被一枚棋子骑到头上来。
到了公司,霍听雪第一时间处理工作,助理却送来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裴先生寄过来的。”
霍听雪打开一看,竟然是离婚协议!!
外人都以为,裴叙州跟其他男人一样,都是她没有名分的情人。
可他们都不知道,为了让裴叙州永远无法离开她,她早就用一张结婚证,将他困在了身边。
裴叙州,是她堂堂正正的丈夫。
可现在,他竟然要跟她离婚?!
霍听雪的脸几乎是瞬间便沉了下来。
她决不允许裴叙州逃出她的手掌心!
回到别墅,佣人正聚在一起烧东西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“那个窝囊废的东西赶紧烧了,别惹的一身晦气!”
“都是丫鬟命,那个男人成天端着个脸,一副贵公子不下凡的模样,真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了?!还好死得早,省得一天天的讨人嫌!”
“谁说不是呢!没有那个富贵命,还偏偏得了富贵病!家主仁慈才给他一口饭吃,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待在家主身边……”
不知谁叫了一声“家主”,那群人一脸惊恐,哗啦啦地挤成一坨。
霍家待下人宽和,但这种议论主家的事,也是绝对不允许的。
他们谁也不想被霍听雪盯上。
“你们刚才说,谁死了?”
霍听雪一家之主的气势尽数显露,眸子里盛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