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,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套。
“傻孩子……你爸爸呢?”
我喉头哽咽,几乎发不出声音:
“他不要我们了……妈,从今往后,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,你别想再丢下我!”
妈妈缓缓地闭上眼,泪水不断滚落:
“妈妈撑不了多久了,遥遥……你不该回头的,这是妈妈的命!”
我崩溃地叫喊:
“我不管!哪怕只有一分钟,一秒钟,我也要我的妈妈!”
惨白的月光照在病床上,映出一对相拥痛哭的母女。
这世上幸福的人有那么多,为什么偏偏就不能多我们两个。
第二天,护士再次推门催促缴费,语气已经带着不耐。
我绝望地看向妈妈。
只见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,颤抖着手拿起我的旧书包。
在内层最深的夹缝里摸索出一张泛黄的银行卡。
“遥遥,这是妈省吃俭用攒了十年的钱…本来想等你出嫁时,给你置办嫁妆风风光光用…但现在…”
她剧烈地咳嗽着:
“既然老天爷让我活下来…就拿去用吧…”
我迅速接过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卡,快步跟着护士走向缴费处。
然而连续刷了三次,机器都冰冷地显示‘余额不足’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护士叹了口气:“还是申请医疗救助吧…”
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,将卡递还给妈妈:
“妈…卡里是空的…一分钱都没有了…”
妈妈猛地睁大眼睛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:
“不可能!这怎么可能!那是整整八万块啊——”
那一整夜,妈妈都僵坐在病床上,像一尊失去魂灵的雕塑。
我睁开眼就对上她那双灰败枯槁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