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头子,这米怎么会是买肉米?你可别吓我。」
我奶瞪大眼睛,一脸惊恐。
「这狗东西,灾荒一来,就拿米来买肉。
「撒在门口,专等人来捡。
「三十年前,它用这个招数活吃了多少人,你都忘了?」
我爷头上青筋直蹦。
我妈看我奶吓得直哆嗦,忍不住帮腔道:
「万一,是有人发善心,给的救济粮呢?」
我爷胡子一撅,烟袋锅子敲得「咣咣」响。
「我村里村外跑一整天,一粒粮食都没借到。「哪个能发善心给咱大米?」
说着又指了指脚下的地窖,「再说,除了那东西,有谁能知道咱家有五口人?
「春生藏在地窖里,村里可没有一个人知道。」
春生是我爸。
几个月前,因为地租的事,跟村长儿子打了一架。
他给对方开了瓢,被村长报复打断了腿。
村长扬言要再见到他,就要他死。
我爷对外说,我爸去了外地亲戚家养伤。
但其实,我爸一直躲在我家地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