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等我……为什么不肯等等我……”许岁暖埋首在他的脖颈间,温热的眼泪无法暖化他冰冷的身体。
“暖儿!”急促的皮鞋声由远至近,闻讯赶来的陆煜棋跑进病房,却被眼前一幕震得僵在原地。
沈景星毫无生气的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帘,而许岁暖伏在他身上,悲恸至极。
“沈、沈景星……他这是怎么了?”
护士又说了一遍,“沈先生,吞药自杀了。”
“他好好的怎么会吞药自杀!”许岁暖双目猩红吼道,“一定是你们谁害了他!”
护士神情惶恐,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许岁暖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“闭嘴!滚出去!”她的视线凝在走廊的电视屏幕上。
医护们忙不迭地退出去,病房里只剩下许岁暖和陆煜棋。
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娱乐新闻,说话的正是刚才直播他们婚礼的现场娱记,“白氏集团新任掌门人许岁暖临阵逃婚,全城瞩目的豪门婚礼骤变笑柄……”
“他一定是看了婚礼,才会想不开自杀……”陆煜棋也红了双眼,目光从电视上移开,落在沈景星的脸上。
“要是他再多等几分钟,就会发现这场婚礼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。”
许岁暖大步上前掐住陆煜棋的脖颈,“是你非要演这出戏,现在满意了?他死了!”
陆煜棋攥着她的手腕,精致的脸因缺氧而涨红,他哀戚地看着许岁暖,“所以呢?你要让我下去陪他吗?”
许岁暖沉下脸,甩开了手,语气冰冷,“他不会想看到你。”
陆煜棋扶着墙才站稳,他剧烈地咳嗽许久,才缓了口气,对许岁暖说:“我劝过你,把真相告诉他,是你说怕他伤心,选择瞒下来。”
看见许岁暖神情变得痛苦,陆煜棋眼中闪过不忍,他别开眼,“可事实证明,这样伤他更深。”
“够了。”许岁暖红着眼看向他,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“暖儿,我是想告诉你……”陆煜棋走上前,拉过她的手覆在她小腹上。
“我们的目的还没达到,你不能就此半途而废。”
许岁暖目光晦暗:“该做的事,我不会忘。至于这个孩子……”
她看向自己的小腹,神情淡漠毫无留恋,“我会找个时间,把它打了。”
陆煜棋没想到她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说扔就扔:“暖儿,你别忘了,我们说好的,这不是你和我的孩子,这是你和景星的孩子……”
“难道你真的忍心,把景星唯一的孩子也杀死吗?”陆煜棋哀求道。
许岁暖看向沈景星,过去种种回忆一齐涌上心头。
因为老头子不准,许岁暖只能跟沈景星秘密结婚,甚至连证都没有领。
沈景星一心想要和她生个孩子,以此得到长辈的首肯,能和她正式做一对夫妻。
但他们明明两个人都很健康,但她就是一直都没有怀上。
她不想看到沈景星一直为这件事感到自责。
她告诉沈景星,她不喜欢孩子,只要能和他在一起,就算一辈子没有孩子也可以。
直到陆煜棋出现,他说,他愿意帮她和沈景星有一个孩子……
景星,你为什么不肯再等等?你是不是早就已经不愿意相信我了……
许岁暖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陆煜棋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说,“而且,现在外界都知道我们结婚的事,如果把孩子打了,会造成什么影响,你是知道的。”
许岁暖眸光骤冷,“陆煜棋,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。”
这话充满警告意味,陆煜棋心中一凛,连忙说,“我怎么可能会忘?我之所以会带着沈氏集团的核心机密来找你,就是为了让沈家人万劫不复、生不如死!”
他扯了扯身上六位数的婚纱,笑得牵强,“至于婚礼,不过是做戏而已。”
“记得就好。”许岁暖看向病床上的沈景星,“现在,整个沈家就剩沈文渊了。”
提及这些,陆煜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“是,就这个老畜生还活着!”
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,沈景星的灵魂默默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这一对穿着礼服的新人在自己的尸体旁边纠缠。
他没想到,自己都死了,却还是要被困在许岁暖身边。
但他更没想到的是,陆煜棋和许岁暖的关系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简单。
他们两个竟然都要对付沈家?
沈景星震惊之余,又感觉所有一切都串连上了。
难怪许岁暖要他顶罪坐牢、要送他进精神病院,难怪弟弟会死在那么偏僻的山上,难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