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分到了大房的院子,虽然比不上主院气派,但比我乡下的破茅屋强多了。
赵晴忙前忙后给我找新衣服,嘴里念叨着:
“你看这料子多软和,比你那粗布衫强多了。”
可我心里惦记着她说的
“爹爹”,忍不住问:“我爹……
他在哪?”
赵晴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黯淡下来:
“在屋里躺着呢,他身子弱,你轻点声。”
她带我进了东厢房,床上躺着个男人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呼吸都很微弱。
这就是我爹?跟我想象中威风凛凛的将军完全不一样。
“乘风,”
赵晴轻声叫他,“我把小满带来了。”
男人缓缓睁开眼,看见我时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柔和下来:
“你就是小满?”
他声音嘶哑,像破锣一样。
我点点头,心里有点害怕。
赵晴坐在床边,给他掖了掖被子:
“你看她多厉害,今天把偷羊贼都踹进河了。”
男人扯了扯嘴角,算是笑了:“随我,小时候我也爱打架。”
他看向赵晴,“和离书我都给你了,你怎么还掺和这事?”
赵晴瞪他一眼:“谁说我要和离了?我还没玩够呢!”
她转头对我说,“小满,你爹就这脾气,别理他。
以后你帮我盯着他吃药,他总偷偷把药倒掉。”
我这才知道,赵晴和我爹早就分房睡了,我爹还写了和离书。
可看他们说话的样子,又不像真的不和。
晚上,我躺在新床上睡不着,想起师父临走前给我的那粒药丸,说能解百毒。
我爹这病恹恹的样子,莫不是中了毒?
半夜,我悄悄溜到东厢房,见赵晴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我爹眉头紧锁,呼吸急促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我心一横,拿出药丸,轻轻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。
“咳咳……”
我爹猛地咳嗽起来,接着
“哇”
地一声,吐出一大口黑血,然后就晕了过去。
“爹!”
我吓得大喊,赵晴猛地惊醒,看见床上的黑血和昏迷的我爹,脸都白了。
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药瓶,声音颤抖:“你给他吃了什么?!”
“是解毒丸!我师父给的,能解百毒!”
我急忙解释,“他吐血是在排毒,睡一觉就好了!”
赵晴却不听,把我推出门外:
“听着!不管谁问,都说这药是我喂的!你爹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,你懂不懂?”
她眼里全是恐惧,“你先回房,这里有我!”
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替我顶罪,但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只能点点头。
天亮时,柳氏带着人冲了进来,指着我爹的床大喊:
“好啊!赵晴!你竟敢谋害亲夫!”
她又看向我,
“还有你这个丧门星,一来就克得你爹吐血,来人!把她们娘俩都送去家庙!”
赵晴把我护在身后,挺直了腰板:“药是我喂的,跟小满没关系!要杀要剐随你!”
柳氏冷笑:“你们俩一个被窝的,谁也跑不了!带走!”
几个婆子上来就要抓我,我拼命挣扎,心里急得像火烧。
爹啊,你啥时候才能醒过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