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见他的表情,却能听见他声音轻柔地对齐婉兮说:“无妨,回屋吧。”
段玉珏回府了,符语没再管厨房里的事,不敢有丝毫怠慢地往正房赶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段玉珏才悠悠回到正房。
符语忙走上前,声音低而轻:“奴婢帮世子爷更衣。”
手伸到半路,却被身前的男人攥住。
段玉珏冷笑:“冲别人笑?”
符语忍痛,轻声解释:“爷误会了,今日腊八,刚刚奴婢只是在分粥。”
段玉珏另一只手捏上她的脸,声音冷戾:“穿得花红柳绿,这么招摇,记住,你是本世子的东西,别有其他心思。”
不知为何,“东西”这词让符语不太舒坦。
这么些年,段玉珏年岁长了,心思也越发沉。
他对着外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,对符语却越发喜怒无常。
符语早学乖了,他生气了,她也不找寻理由。
只顺着他的话说:“奴婢这就去换身素净些的衣裳。”
看着表情柔顺的脸,段玉珏只觉得心里的怒气缓缓散去。
他捏住符语脸颊的手最终还是松开。
只甩下一句冷冷的“去”。
第二日,腊月初九。
整个侯府开始大扫除。
符语虽是段玉珏的通房,但说到底不过是个丫鬟,自然也要参与进去打扫。
可当她打扫到博物架时,却被人撞了一下。
她猝不及防之下,竟直接撞到了架子上的瓷瓶上,瓷瓶立即摔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