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:“是二舅一家来过了?还是三舅一家?”
她知道我不喜欢他们,边收拾边观察着我的脸色,那熟悉的哀怨的腔调又开始循环:“是你三舅他们一家七口,亲戚多走动走动嘛,你也知道你爸不在了,你们姐弟俩又忙,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我……”
我烦躁地打断她:“我不反对你们走动,但别每次都来蹭饭,连个礼物都不带,吃完拍拍屁股走了,也不帮你收拾一下。你肯定又是早上六七点就开始准备菜了吧!现在都晚上九点了,你就一个人忙活到现在。”
看着洗碗槽里堆成小山的油腻碗盘,我胸口堵得慌。
赵女士忙赔笑,试图轻描淡写:“我知道我们家小静心疼我,都是一家人,何必计较这么多?”
我放下包,帮她一起收拾,将手里一摞脏碗放到水槽里,她正在洗长长的、沾满酱汁的鱼盘。
“妈,我电话里说的是真的,我体内长了个肿瘤,需要二十万做手术。”
她的手在鱼盘上顿了一下,又继续用力地擦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