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我穿着浑身湿透的衣服,仰头望着天花板,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。
许淮琛撑着伞在校门口等我,见我淋湿了头发,立刻脱下外套裹住我,语气又心疼又无奈:“怎么不打伞?感冒了怎么办?”
淮琛,你不在,我连好好照顾自己,都做不到。
“砰——!”
大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!
陆廷之阴沉着脸站在门口,眼底翻涌着怒火:“你跑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?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?”
我缓缓抬头,眼神空洞:σσψ“找我干什么?”
陆廷之一愣。
是啊,他找我干什么?
明明已经把我拍卖出去了,明明已经和沈沁在一起了,可看到我被人带走的那一刻,他心里却莫名焦躁不安。
安顿好沈沁后,他立刻派人去查我的下落,甚至亲自去了酒店。
当他踹开房门,看到里面只有一个男人捂着流血的脑袋哀嚎时,他差点当场杀人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担心你,”陆廷之喉结滚动,“只是你毕竟是我的人,我不会让你出事。你出事了,我的脸面往哪里放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没有说话。
陆廷之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烦躁:“我和阿沁在一起了,明天我会办一场宴会庆祝,你记得到场。”
见我不答,他皱眉:“听到没有?”
“我去不了了。”我望向窗外,“明天是最后一天……我要去找淮琛了。”
陆廷之没听清我后半句,手机突然响起,是沈沁的电话,催他回去试礼服。
他敷衍几句后挂断,冷冷扫了我一眼:“明天必须到场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重重摔上了门。
第二天。
我没有去宴会。
我去了墓园,买下了许淮琛旁边的墓地。
“淮琛,”我抚摸着墓碑,声音温柔,“再等等我,我们,很快就能见面了。”
离开墓园,我打车去了跨江大桥。
七年前,就是在这里,许淮琛带我去见家长。
他们满心欢喜地计划着未来,却在过江时遭遇车祸。
车子坠入江中,许淮琛拼尽全力将我托上岸,自己却力竭而亡。
“初初,活下去……”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
我站在桥边,江风拂过我的长发。
手机震动,是陆廷之的消息:
【宴会开始了,你怎么还不来?】
我沉默许久,才缓缓回复。
【我不来了,我要去找我爱的人了。】
锁屏壁纸上是我和许淮琛的合影,照片里,他正低头吻我的发顶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淮琛,这次换我来找你。”
手机从指间滑落,坠入江中。
我张开双臂,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,纵身跃下。
江水吞没我的瞬间,我仿佛看到许淮琛站在光里,朝我伸出手:
“初初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