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体暖白,触手生温,是贡品里顶级的暖玉。上面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。
他抬眼看向我,眼神复杂难辨。
“醒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为什么?
我也问自己。
大概是因为,他若死了,沈家第一个要被清算。我那可怜的生母姨娘,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。
也或许,是骨子里那点可笑的、被沈家从小灌输的“家族为重”的念头在作祟。
更或许…我只是不想背负一个“弑君”的罪名,哪怕只是见死不救。
但这些,没必要告诉他。
我垂下眼,声音嘶哑:“陛下若死了,臣妾也活不成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又要发怒。
他却忽然嗤笑一声,站起身,走到床边。
那块价值连城的暖玉,被他随手丢在我盖着的锦被上。
玉很暖,贴着我的腿。
“沈云棠,”他叫着那个不属于我的名字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,“这玉赏你了。暖一暖你那身冷骨头,看着就烦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没有一句谢。
没有一句问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