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了我这么些年,斩草除根的道理应该是知道的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,实话实说:“奴婢见薛夫人,有几分面熟,细细回忆,才发现竟是一位故人。”
“五年前,我带着我娘的头进京,钱不多,不敢走官路,实在饿得不行才去附近的驿站讨口饭吃,可是店家看我狼狈不堪,又脏又臭,以为我是花子,毫不留情地就要赶我走……多亏遇上了回乡探亲的薛夫人,给塞了几块饼,还有一些银钱,奴婢才能撑到京城。”
“奴婢以为,薛夫人是个好人,且听闻薛夫人极擅医术,曾行走于后宅为多位夫人小姐看病,她的女儿应当也继承了她的衣钵……留着她们,说不定能为殿下所用。”
李元昭仔细打量着我,半晌后她笑了,懒懒地说:“罢了,你说得也有理,本宫便留她们一命吧。”
我心里一喜: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小春,”李元昭话锋一转,忽然问:“听说你杀了刘武那三个?”
我惊了一下,以为她要怪罪,咬牙认错:“是,奴婢没忍住……请殿下责罚。”
李元昭并未责罚我,她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道:“你母亲的仇,也算是报完了,本宫有你呈上的武安侯的证据,不日便可将他和他的儿子捉拿下狱,再往后的路,你若不愿走,本宫也不逼你,你可去管事那儿领些银钱,回你的故乡去。”
我猛地抬头,顷刻便意识到了李元昭想做什么——圣上身体越来越差,太子和六皇子都忍不住了,她也不能再继续躲于人后。
长公主也想要那个皇位,而她的局,早已布了五年,不,可能更早,自先皇后去世之日,便已开始谋划。
我的心里一阵激荡,历朝历代,从未出过女帝,可是女人凭什么不能与男人一争高低。
我想起那日御前圣上的无动于衷,满朝官员的嗤笑讥讽,不禁怒从中来。
既然公道,掌握在权利者手里,我又为何不能成为那个权利者!
我的头再次重重磕下,认真地说:“公主于奴婢恩重如山,奴婢早就发过誓,誓死追随公主!”
“哈哈哈,好!”李元昭大笑了起来,她亲自走上前扶起我,正如五年前一般。
我抬头,对上她漂亮的眼睛,她高高梳起的发髻上簪着点翠金凤,烛光下展翅欲飞。
我听见她说:“本宫曾说过喜欢你的眼神,因为你的眼神深处,有野心。”
“有野心的女人,才能爬到顶峰,把执掌天下的权利,从男人手里夺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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