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,乡试、会试,秦澜果然如那些文字所说,一路高歌猛进,闯进了最终的殿试。
当初嘲笑楚家狗急跳墙,扶持穷书生为婿的人家,肠子都悔青了,纷纷遗憾没能在秦澜穷困潦倒的时候抓住机会。
殿试前一天晚上,我去给秦澜添墨。
「小姐快放着,昭自己来便好——」
入府半年,除却赶考的日子,秦澜闲暇时会给我讲书。
她灵气斐然,能将枯燥乏味的故事讲得活灵活现,把大道理揉碎在一桩桩轶事间,那些蝌蚪字经秦澜一讲,都变得可爱起来。
「我捡到宝了,你懂得这样多。」
我夸赞她。
女子读书不易,更何况秦澜家境贫寒,为了读这些书,遇到我之前,她一定吃过很多苦。
若我能有她三分,大约父母在天上亦会欣慰。
秦澜却反驳我:
「大小姐为人通透,是有大智慧的人,这些书本道理最终都要落到实处,读书与不读,都不过是手段。」
大哥威严,二哥宠溺,他们都拿我当孩子,平日里甚少有人同我这般闲谈。
一来二去,我们竟也有几分挚友的意思。
许是临近殿试,秦澜瞧着有些坐立难安,似乎是想同我说什么,又咽下。
我宽慰她。
「层层闯关,你的才华众人皆知,殿试尽可平常心。」
秦澜摇头。
「我不忧心这个。」
我好奇道。什么事比殿试都要重要?
「那是什么?」
秦澜咬牙,垂眸,偏过头,又咬牙。一双鹿眼瞧我,又瞥开。几次三番后,她问我。
「大小姐招婿,必须是男子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