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车里突然响起了庄心妍的讥嘲。
“全家都死绝了还指望谁来救你,还当自己是京圈太子爷啊,一个电话过去别人就赶着过来巴结你。”
我艰难地撑开眼皮,在车里环顾一圈。
赫然发现她居然在我车里装了微型摄像孔和扩声器。
透过车窗看到她和张寄礼坐在另外一辆车里,眉宇间尽是对我的鄙夷。
察觉到我的视线,张寄礼嘴角的笑意加深。
“妍姐,昊哥说就算他现在失去顾家这个靠山,也依然是你的心头宝,而我是一只可怜的寄生虫。”
“只要你看到他哮喘发作的样子,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,到时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送下去和我短命的父母团聚。”
闻言庄心妍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,凌厉的目光射过来,句句生寒。
“好大的口气,现在他除了庄家姑爷这个身份,连条狗都不如,过什么样的生活全看我的心情。”
“敢装病玩争风吃醋的手段,我不介意让他尝一尝真正的痛苦。”
须臾,保镖突然拉开车门,把我的头死死按在一大桶花粉里。
“不!”
我剧烈挣扎,刚一张口花粉就自动吸入我的喉管。
顿时胸闷气短的症状加重,嗓子异常难受,咳出生理性的眼泪。
直到我疲软地瘫在车椅上,庄心妍才示意保镖放开我,重新把车门锁死。
“还敢装病吗?”
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,无端地让我心底发寒。
记得刚和她结婚的时候,庄氏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。
是我利用顾家的人脉把庄氏捧到商圈的顶流。
本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,可是自从庄家资助的大学生张寄礼到她公司实习,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围着他转。
上周我揭发张寄礼拿她的钱在大学里装阔,他竟然想不开放火寻死觅活。
庄心妍及时赶到救下他,转手把我推进大火中。
“他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这么污蔑他,他受过的苦你给我十倍还回来。”
等消防员救我出来的时候,我因吸入了大量的烟雾诱发哮喘,昏迷不醒,送医抢救了一夜才脱离危险。
自始至终她都没来医院看过我。
昨天我还在住院,她的助理就慌忙跑过来说她去临镇办事,一夜都没回。
我放心不下,问助理要了地址连夜开车过去。
到了目的地却看到张寄礼笑呵呵地冲我招手。
“昊哥,其实是我回家办丧事,没车回城,妍姐约了客户赶不过来,她说她有办法让你过来接我,谢谢你啦。”
无奈我只能让他上车。
我本来想回来找她问清楚,为什么要这么戏弄我。
可是现在好像已经没有要问的必要了。
我苦笑一下,刚想张口说些什么,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喘。
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手指发麻,眼前发黑。
在这个狭小闷热的空间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我疯了一样拍打着车窗。
他们却坐在车里嬉笑。
“妍姐,昊哥以前真的是太子爷吗,现在好像一只夹缝求生的狗啊。”
“呵呵,说他是狗都抬举了他。”
庄心妍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亲自为他点烟。
情急之下我摸出座椅下面的安全锤使劲儿砸窗。
砰!
玻璃碎得稀巴烂。
我用满是鲜血的手爬出来,躺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。
触及我惨白的脸色,庄心妍瞳孔猛地一震,微微蹙眉。
不动声色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,张寄礼突然急切地打开车门冲下去。
小心翼翼捡起从我车里掉出来的一块老式手表,眼睛通红。
“昊哥,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现在被你摔坏了……”
“庄姐把你锁车里前后不过两分钟,哪可能喘成这样,我知道你在针对我,我答应你离开庄氏还不行吗,求你放过我吧。”
说着他居然跪在我面前。
庄心妍彻底沉下了脸,心里好不容易对我升起的担忧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下车把他拉起来,对着我的胸口猛踹一脚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,竟敢背着我逼寄礼离开。”
“今天我就让全城的人都看看,你这个太子爷是怎么像狗一样求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