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嫂子,恭喜,大喜啊!”院外传来苏家叔公洪亮的声音,他领着人,抬着两担聘礼,大摇大摆地跨进了我家的院门。
娘亲喜上眉梢,忙不迭地迎了出去,“哎呀,是苏家叔公来了,快请进,快请进!”
我爹林忠厚也搓着手上前招呼。
我安静地坐在屋里,听着外头的喧闹。
前世,苏景寒金榜题名后,苏母便日日磋磨我。她说,我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姑,丢了她官太太的脸面。
成婚十八年,我没和苏景寒同桌吃过一顿安生饭。
在村里时,饭菜刚熟,苏母便支使我喂猪、砍柴、挑水,仿佛有做不完的活。等我一身臭汗回到灶房,桌上只剩冰冷的窝头和寡淡的咸菜。
苏景寒做了官,苏母又说大户人家有规矩,儿媳要立在旁边伺候婆母用饭。
我依旧吃着残羹冷炙。
苏景寒只顾埋头苦读,家里的事,他从不过问。
苏母不许我与苏景寒同房,怕扰了他读书。她在我俩的屋里,用门板和长凳搭了张简陋的小床,我一睡便是九年。夜里,不是给她端水倒尿,便是捶腿揉肩。冬日烧热了炕,她说烫;熄了火,又喊冷。夏日里,我得通宵给她打扇赶蚊子。
嫁入苏家,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苏景寒后来纳了两房小妾,三个通房,更是没空理会我这个正妻了。
如今,看着眼前这两担所谓的聘礼,我不由冷笑。
苏母,你的算盘,怕是要落空了。
这一世,我林婉儿,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