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脚并用,哭嚎着冲出去,想像一头真正的小狼那样保护我的族群。
可是我做不到,我被陆听松的保镖押着跪在陈嫣然的面前。
“你给我好好认错!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次!”
我狼狈至极地挣扎,不停地摇头,因为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错。
“我没有……是陈嫣然要假死,是她要做见不得人的研究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不相信我,为什么……”
一日夫妻百日恩,陆听松眼里闪过一丝动摇。
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,什么研究?”
陈嫣然突然扯着自己的头发,大哭大叫起来。
“不要研究,不要研究……放过我,啊!!!”
陆听松握住她细瘦白嫩的手腕,急切地哄道。
“没事了,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?”
“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,乖乖,别怕了”
陈嫣然抽噎着蜷缩到他怀里。
“我失忆后被几个村民捡了回去,他们天天把我和牲畜关在一起。”
“然后每天都说要研究城里女人的身体……啊啊啊!不要!”
“所以她才说我要做见不得人的研究,我现在就去死!”
陆听松暴怒到表情狰狞,冲上前用力扇了我一巴掌,我左耳嗡鸣,世界突然寂静了下来。
他的嘴唇一张一合,好像还在骂着我什么。
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我看到了陈嫣然得逞的笑。
看到了远处的山坡上,陆听荷带着一行人赶过来,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,后面跟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。
他和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睁大了眼睛,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到草地上。
我拖着剧痛的身体往他们的方向爬。
爸爸,妈妈,哥哥……
我终于要回家了。陆听松愣住了,扶着陈嫣然站起来。
“姐,你怎么来了?”
陆听荷平生第一次抬手抽了陆听松一巴掌。
“你这个孽障!还不给萧琅跪下认错!”
和我长相酷似的年轻男人扑过来抱住我,哽咽着擦去我脸上的污痕。
我凭借着口型和微弱的听力努力辨认。
“妹妹,这么多年,我们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“你受苦了,伤害你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爸爸妈妈叫来医生,给我做紧急检查。
听到我短暂性失聪后,哥哥怒不可遏地站起来。
“谁打的!”
陆听荷踹了陆听松的膝弯一脚,“我让你跪下!”
陆听松被迫松开了怀里的陈嫣然,满脸迷茫和不解。
“姐,不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和嫣然在一起,和她一起做局让嫣然跳崖吗?”
“只她能号令狼群,嫣然已经失忆了,她今天还想让狼咬死嫣然。”
陆听荷气得把他踹倒在地上。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蠢货弟弟!陈嫣然是假死!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安排的那张破网根本不可能接得住两个人?”
“要是没有萧琅救你,你现在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!”
见事态发展脱离了自己的控制,陈嫣然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紧紧扑过去跪在陆听松的面前。
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救了我,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对不对?”
“他们都要欺负我,只有你能保护我了。”
陆听松见到日思夜想了三年的白月光茫然无措地跪在自己面前哀求,而我身边有那么多人,保护欲一下子被激起来了。
“我在这里,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她!”
“不管如何,现在嫣然受了太多委屈。”
“有什么事全都冲我来!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,他像个英雄一样保护着他唯一的宝藏。
即使她有可能骗他,抛弃他,利用他,他都甘之如饴。
而我拯救他,爱慕他,把心都掏给他,他也只会嫌弃我的心脏了他的手。
只是因为我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而已。
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,转身扯了扯哥哥的袖子。
哥哥把耳朵贴近我唇边,认真地听我说话。
“回家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起风了,山上的桃花被吹落,紧接着,一滴滴水珠落到我的脸上。
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
这是三年前陆听松教我念过的诗,今天他又教我懂得了它。
我精疲力尽地闭上眼,靠在哥哥怀里沉沉睡去。
希望一觉醒来,噩梦就结束了。
大雨连着下了三天,我终于悠悠转醒时,天气也放晴了。
我没想到家里的条件这么好,妈妈是顶尖律所的大律师,爸爸是生物领域的首席科学家,哥哥为了找我,一路做到了刑警队长。
爸爸妈妈和哥哥轮番守在我床前,见我醒了,妈妈端来补汤喂我喝,小心翼翼地问我。
“宝宝,你现在的名字叫什么?”
听到这两个字,我鼻子一酸,随即发现自己已经
妈妈连忙帮我擦去眼泪,心疼地安慰我。
“妈妈不问了,先喝汤。”
“萧琅。”
我看向妈妈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在狼群里长大,就取了小狼的谐音。”
妈妈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。
“怪我,怪我当时没有把你看好。”
“你走丢时才四岁,又是在深山老林里,我们一直找了很多年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妈妈,不怪你们。”
“谢谢你们,没有放弃我。”
谢谢你们,让我能置之死地而后生,让我的灵魂有了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