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方子期和离也是这天。
不是什么好天气。
乍暖还寒,绵密的小雨从廊檐上像断了的珠帘似的,连串往下滑。
我从前落水患了寒症,一人操持府内大大小小事务七年,旧疾就更严重了。
冻得人膝盖骨头走一步都钻心疼。
我和他和离在府衙操办了事,没争也没吵地等着那人埋头沾墨。
白纸黑字登记上,水迹都未曾洇干。
我与方子期就从里面并肩走了出来。
临到离别,我往日恶毒凶狠与他反复唠叨的话,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方子期却是芝兰玉树,眉目清冷地叮嘱我道:
「回去小心些,你素来怕冷,烘了火才不至于生病。」
「嗯。」
我与他,难得有这样平静的时候。
我话音刚落,只看到一缕长发在空中扬起,又全都落在了方子期的怀里。
那样冷情的人,往后错了半步,化了眼中坚冰成春水,无奈笑着,垂头轻轻接住了林清叙。
如果是从前。
我可能会外强中干地,竖眉刺他们几句:
「奸夫贱妇,不得好死,迟早让你们浸猪笼!
「我到时就剥了这个小蹄子的皮,你再割一次腕,我让你们去地下快活!」
可小玉面露忧色,手臂搭着大氅,匆匆持伞接我来的时候。
我只眯眼仰头,闷闷说了一句:
「今天。
「确实不是好天气。」
我静静从他们身边掠过。
提裙上了另一驾来接我的马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