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,有些疑惑。
似乎很熟悉,可我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。
“你说这个平安符吗?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。”
“今天随手拿了个车钥匙,都没发现上面挂着它。”
说着,我从她手里接过平安符,扔进一旁的垃圾桶:
“看起来用了挺久了,是该扔掉换新了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安冉冷眼看着我的举动,忽然笑了笑。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不记得了?你真能装啊许澈。”
“行,你干得漂亮,都到这一步了,确实没必要留着它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,脸上分明在笑,我却听出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我微微皱眉,不明所以。
大脑一片空白,我只隐约回想起,出院那天,医生告诫我,
烟雾细胞瘤末期的一个重要表现,就是记忆会出现缺失混乱。
平安符……
似乎的确有什么东西被我忘记了。
不过都不重要了。
我脚步不停,上车离开。
我花了好几天时间,把公司一切事务都做了交接。
我卖掉了跟安冉婚前一起买的房子,
买家来看房时,对着几处别出心裁的设计感叹:
“这个也不要了吗?这应该是您以前跟家人一起定制的吧,确定也扔掉吗?”
我愣了愣,看着客厅的顶灯,墙上的画作,
却始终想不起来当初跟谁一起,怎样选中的它们。
脑海深处好像又疼痛起来,所以我没再多想,只是点点头,轻声说道:
“对,都不要了。”
我搬到了之前买好的一处公寓里,面积不大,却很有安全感。
处理好一切后,我又将名下财产的绝大部分捐给了医学机构。
只留一小部分,足够我充裕度过剩下的日子。
不过我没想到,捐完财产的第二天,我就接到了安冉的电话。
她还是那副厌憎我的样子,语气冷淡:
“听说你捐了三千多万给T大医学院?你一向钻进钱眼里,现在为什么这么大方?”
我默然片刻,忽然有些迷茫。
是啊,我从前好像确实爱钱如命,。
不然怎么会为了赚钱那么拼命,连身体透支了都还强撑着?
可是为什么,我在捐钱时,又没有一点不舍。
我那么执着的赚钱,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
见我沉默,安冉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,冷声讥嘲:
“我明白了,T大医学院在脑科肿瘤学方面是国内顶尖。许澈,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跟我示好吧?”
我更茫然了:
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安冉似乎有些不耐:
“你装失忆上瘾了吗?T大是我跟你的母校,我在附属医院做脑外科医生,你捐这么多钱给母校医学院,难道不是为了提醒我,跟你的那些过往?”
过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