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夕相处的那几年,我的每一次头疼脑热,她都紧张兮兮,第一个为我诊治。
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五年。
她不知道我生了很严重的病,快要死掉了。
她扇了我一耳光,掐着我的脖子说,她真怕自己亲手杀了我。
我抹了把鼻血,在晕倒前,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好像真的是时候了。
宋吟果然是磕到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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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出安冉那天说的话不是开玩笑,
因为从两年前就拉黑我一切联系方式的她,破天荒主动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——
每一条,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怒,质问我到底在哪里。
听起来,她似乎真的要亲手杀了我才解恨呢。
不过很可惜,她不用赔上自己的命,我也要死了。
从病床上醒来时,医生的面色很凝重。
其实不用看报告,从我身上插着的那几十根管子也知道,
我的病,真的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。
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。
我笑了笑,执意让医生拔掉那些束缚我的管子,办理了出院。
出院前,手机又响了一次。
我接起来,轻声开口:
“就今天吧,安冉,挑个地方去拟离婚协议。”
“宋吟的事,原本也是你有错在先,我知道分寸,我伤了他,就当我们扯平。往后,我跟你两不相欠。”
电话那头一愣。
她大约原本携着很大的怒意,却在我说完这番话后,突然陷入了沉默。
许久后,我听到安冉陡然提高音量,冷笑着说:
“两不相欠?行啊,早该这样了。太好了,你总算肯放过我了,我真是谢谢你。”
嗯,我放过她,她也放过我。
我跟安冉,从今以后,两不相欠。
离婚协议拟定很顺利,她拒绝要我名下任何财产,我也没有再提分割。
领离婚证那天,我看着镜子里面无血色的自己,去了趟美妆店。
第二次让他们给我打理了一下,
这样看起来,我仿佛还是那个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的男人。
安冉看到我时愣了一下,然后不住冷笑:
“前几天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,是又去国外出差了吧?”
“你这样的大忙人,连今天来民政局,都是好不容易抽出来的空吧?”
我微微皱眉,不明白她为何还要阴阳怪气,于是什么也没说,只是平静点头:
“嗯,最近是比较忙,所以我们尽快吧。”
走出民政局,外面天气好得过分。
我抬起头看着阳光,忽然有些目眩。
钥匙上悬着的一个东西突然掉落,
安冉踩着高跟鞋跟在我后面,盯着地上那东西,目光一沉。
她沉默许久,捡起来道:
“你居然还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