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定了定神,勉强笑道:「臣妾,不知陛下在说什么。」
刘弘拉着我的手,快走几步,将我推到了暖阁里。
「赵臻,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?」
暗卫从角落里拖出了个血人,不知受了多少酷刑。
那人趴在地上,一双眼睛紧盯着我,张了张口,却发不出声音。
刘弘将声音压得极低,唯恐被人听见。
「皇后,可还喜欢吗?此人是废殿侍卫,他说是你主动相邀,甚至差点被傅尚书撞见。」
刘弘从暗卫腰间拔出长剑,扔到了我脚边。
「皇后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」
我强忍害怕,双手握紧长剑,颤颤巍巍走到那人身前,将剑刃刺了进去,给了他个痛快。
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回去有段路,与傅行俭同行。
「皇后娘娘好本事,百忙之中,还不忘给我安排替罪羊。」
我低头浅笑,刘弘要查,总要让他查到点什么。
那侍卫是我为他准备的,就连他的口供都是我一字一句教的。
傅行俭似笑非笑道:「今日娘娘杀了他,不知哪日微臣没用了,是不是也要死在娘娘手里了?」
我轻声讨好他:「大人表现极好,只怕我一直都用得到您。」
傅行俭听懂了,耳尖泛红,走得更快了。
我跟上去,好奇道:「傅大人,那日为什么不重新誊写个折子?」
傅行俭蓦地停住脚,脸色冷沉:「娘娘在乎吗?」
我不解其意:「在乎什么?」
「在乎臣的性命,在乎臣的仕途,甚至在乎臣的感受。
「娘娘既然不想出宫,那又把臣下视作何物呢?」
我被傅行俭牢牢盯着,只觉得无可遁形。
他将我教得很好,可我却算计到他头上。
傅行俭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小腹,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「娘娘如今怀有龙嗣,安分度日吧。」
我垂下眼来,这是我和他的孩子。因为刘弘改小了月份,傅行俭恐怕想不到是那夜的事。
如今看来,他对我颇有不满,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。
不远处,我的侍女走了过来,傅行俭便告退了。
那侍女附耳过来,低声道:「皇后娘娘让内务府挑的人,已经在候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