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与叶怀川成婚,成了京城人人艳羡的贵妇人。
夫君圣眷正浓,官运亨通。
后宅也只有我一位正妻,旁人送来的歌姬美婢全被他婉拒。
春日里,他为我簪花。
炎夏时,他强撑着困倦为我驱赶蚊虫。
秋风拂过,他带着我去城郊骑马,惹得一众同僚笑他失了男人风骨,唯夫人是从。
冬雪来临,我们在茫茫雪地里打闹成一团,最后他小心翼翼将我裹进大氅,生怕我染了风寒。
就是这么一个爱我宠我的人,却在我的生辰宴上纳了妾,只因我入府三年,并没有为他生出一儿半女。
「欢欢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丽娘入府是为叶家诞下子嗣,孩子日后记到你的名下,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」
「你切不可因丽娘分去了你的宠爱,就欺负她。」
那时叶怀川已官居一品,生辰宴上全是王孙贵族,达官显要。
一时之间我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,不许夫君纳妾的妒妇。
我苦笑着将自己已有身孕的事咽下去。
自那之后,叶怀川再没来看过我。
直到临盆之日,我大着肚子求叶怀川救救我们的孩子。
男人不耐地揉着眉心,看向我的目光越发失望,「你明知丽娘今晚生产,还要来将大夫稳婆叫走,你何时变得这般工于心计?」
叶怀川重视丽娘,今夜把城中所有擅长妇科诊治的大夫全都请到府上。
可他宁愿相信大夫说我两个月后才会生产的鬼话,也不相信我说的半句。
只偏执地认为我是使下作手段,对丽娘和她的孩子耍阴招,争宠的恶毒女人。
甚至交代下人,锁死了我的房门,不准任何人进出。
看着我身下渗出的血水,贴身丫鬟慌了神,拼命的拍打院门。
「夫人出血了,开门呐,世子,夫人腹中是你的亲骨肉,求你开门救救她,救救你们的孩子。」
一门之隔,叶怀川无动于衷。
「欢欢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,为了争宠连自己的骨肉都能算计进来。」
「丽娘说的对,往日是我对你太过纵容,才会惯的你骄纵刁蛮,欺良压善。这几日你就在竹苑好好思过,收收你的性子。」
我不再对叶怀川抱有一丝期待。
只交代丫鬟用白布塞住自己的嘴,怕自己痛到想要咬舌自尽,也不想放弃宝贝的生命,我想要自己接生。
整整一晚上,我都在为我的孩子争取生机。
天光微亮时,我因难产在床上痛了整整一晚上才咽了气。
闭上眼前,屋门被人撞开,我看见叶怀川神色惶恐的奔向我。
「欢欢,怎么这么多血?大夫呢,快去请大夫!」
「对不起,我以为你在跟我闹脾气,我错了,欢欢。若有来生,我一定不会再负你。」
可这些迟来的爱情誓言,并无法挽救我已经逝去的生命。
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,我定和他分道扬镳,生死不复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