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述不是疑问。
朝夕多年,桑思娴太了解他。他却像忽然来了火。
“他们要绑的本来就是大哥的挚爱,云娘只是被牵连,更何况她腹中还怀着孩子,我不能让她出事
那她的死活,就无所谓了?
桑思娴仰着头,酸涩的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良久才问出那句:”你哥真的
爱过我吗?“
尉迟砚毫不犹豫。
”整个上京都知道大哥有多爱你,如果不是那场劫杀,你现在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,嫂嫂你怎能怀疑他对你的爱?“他眼眶急的通红,分不清是为什么。
桑思娴眼睛也红。
所以他口口声声的爱,便是为了圆一次和白月光在一起的梦假死骗她。
在濒临抉择时,毫不犹豫将她
推出去,给他最爱的人挡灾。
未落的眼泪挂在眼角,桑思娴的心从未这么冷过。
尉迟砚也握紧了马鞭,难言的痛意在他心间蔓延。
那种即将痛失什么的感觉扰的他心脏发酸。
可也只有一瞬。手下人再来汇报叶听云的处境时,他最后的理智全然崩塌,扯下马夫取而代之,恨不得能长了翅膀飞过去。
桑思娴想,这辈子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,大抵就是尉迟砚最爱她。马车开到荒凉的寺庙前。
车还才停稳,尉迟砚便抓着她下了车。
”放心,你的命和云娘一样重要,我不会抛下你,等云娘安全我就去救你。“
桑思娴却只是绝望地闭上眼。
小腹处落胎时的坠痛恍惚间好像又涌上来,一点点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。可尉迟砚再看不见。
那个曾经许诺和她白头的人,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不远处哭红了眼的叶听云。
”等我,我一定会救你回家。
他的承诺太轻。
轻的桑思娴还来不及捕捉,头皮一痛,整个人便被扯进黑暗。
持刀的贼人笑的了然。
“尉迟砚还真是心狠,为了白月光自己夫人都不要,难怪叶听云能没有后顾之忧,花一万两白银做这个局要你的命呢。”
桑思娴一愣。身后人又掰着她的脸朝向屋外。
“最后一眼,好好看看你爱的人和要你命的人,到了底下见了阎王,也别告错状。”
破窗上尘土飞扬。
桑思娴下颚被捏的生疼,冰冷的东西抵上她喉咙。
她却像无知无觉。
麻木的看着外头男人抱着怀里人,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。
“没事了云娘,夫君带你回家,不怕,夫君在。”
桑思娴又一次,被他拋到九霄云外。“瞧够了?”
贼人把她脸摁在窗户上,木刺扎人,也比不得身后冷刃破空的声响刺耳。
眼泪氤氲眼眶。
桑思娴嘴里那句‘骗子’还没
脱口。
一道锐器破开皮肉的声音跟着响起,滚烫的血液迅速染红了桑思娴的眼。
倒下的前一刻,桑思娴看到的,是窗外疯了一样朝她奔来的尉迟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