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思娴不记得怎么离开的。
只记得在书房外,窥见顶着尉迟寅身份的男人在叶听云身上起伏,一遍遍诉说尘封的爱意时,她安静的听完了所有。
里头动静停歇,她一颗心也随着寒风彻底沉寂。
转头摘了尉迟砚亲手做的同心结,连带着最后的希冀一起放进了暗格。
成亲那天她就说过,她绝不接受欺骗和背叛。
不然,她一定消失在他生命里,他失约在前,她自然说话算话。平复好心情,桑思娴避开人群
去郎中家里开了一副落胎药。
喝完落胎药,修养好身体后回到家。
刚进门就见尉迟砚一身月牙白长袍气质温润,往桑思娴腕上戴了条玉镯。
“今日是你的生辰,嫂嫂,我以大哥的名义为你在聚福楼定了雅间,该给你的,我都会满足。”
怕桑思娴拒绝,他又补了一句。“大哥从前就说他这辈子绝不会错过和你的任何一个重要日子,我知晓你难过,所以今天,你可以把我当成大哥,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展颜,许愿,就像在大哥面前一样。”
窗外斜阳血红。
看着那双深邃发亮的眼睛,桑思娴沉默良久。
久到尉迟砚以为她要拒绝时,她忽然开口,报了个地名。
尉迟砚一愣。
桑思娴视线却挪到了窗外。
“长宁街有家小酒楼,我和尉迟砚第一次相见就在那。”
所以,句号也该画在那。尉迟砚未曾多想,只当桑思娴爱他爱的深,连声应下,嘴角都翘了起来。
直到行至半路,他手底下的人策马赶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尉迟砚愣了一瞬,在那之后便心神不宁起来。
几次三番隔着帷裳偷瞄桑思娴
最后一次,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之后的路,明显就变了。
桑思娴发现时,马车已经开到偏僻处。
她警惕皱眉,心里闪过不安。“你要去哪?”
落日的余晖温柔,照的身侧男人那张脸也柔。
桑思娴却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挣扎。
而后,便是他残忍的声线——
“有伙贼人同大哥有仇,结果错绑了云娘,嫂嫂,抱歉???”
抱歉什么,显而易见。
“所以,你要拿我去换叶听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