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从镜子的反射里,我看到林婉婉那双充满嫉妒和怨恨的眼神。
她手臂环绕在胸前,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“哟,这不是苏大护士长吗?哦不对,现在是前护士长了。”
“真是好本事,刚踹了江渡哥,转头就勾搭上我堂哥,难怪呢,破鞋嘛只要有人穿就好。”
我放下梳子,懒得反驳,不想为这种小人破坏这喜庆的氛围。
她见我一言不发,神情愈发得意:
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?当初救江渡的时候,又是抱又是摸,还嘴对嘴亲上去,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谁娶谁倒霉!”
“啪!”
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我甩了甩发麻的手,欣赏着她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。
冷笑出声,反问道:
“瞧你说的,好像当天就在现场目睹似的,谁娶了你这种长舌妇才叫倒霉!别说没警告你,今天可是我的婚礼,再作妖就给你轰出去!”
林婉婉捂着脸,难以置信我居然敢动手打她这个“小姑子”。
声嘶力竭地尖叫道:
“竟敢打我?信不信我把你那点丑事捅出来,让我堂哥立马休了你。”
“要不是因为你,江渡怎么到现在都不愿意见我,肯定是被你蛊惑了。”
“上次他喝得烂醉,吐露当初你救他又是摸又是亲的,哪个男人招架得住这么撩拨…”
“啪”。还没说完,又被我捆多一巴掌。
勾了勾嘴角,一字一顿道。
“嘴巴,放干净点。”
林婉婉咬紧后牙槽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射出来。
正打算冲过来,却被我手中的那把眉刀吓得连连后退。
她猛地转身冲出了房间,直奔院子里热闹的酒席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苏以悠要杀人啦!她怕我把丑事抖出来居然下狠手。”
“明明有对象还跑去勾引别的男人,还、还当众亲他!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绝不能嫁进林家!”
林婉婉蓬头散发,顶着红肿的脸颊站在院子中央,指着我鼻子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投到我身上。
林盛宇立马走过来,紧紧将我护在身后,刚准备开口训斥林婉婉。
没想到人群冲出一个身影,冲到林婉婉面前,一把掐住她的喉咙。
压低着嗓音威胁道:
“林婉婉,你给我闭嘴!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,信不信我弄死你?”
林婉婉挣脱束缚,随即坐在地上委屈地哭起来:
“江渡哥,都什么时候你还要替她遮羞!她上次救你的时候明明就用嘴巴……”
“够了!”江渡厉声打断她,“不准再提这件事!”
当他看到我身上的红色喜服时,不由地蜷了蜷手指,神情怅然若失。
许久,才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。
“以悠……对不起,我喝酒失言说出那天的事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这是他头一遭向我道歉,姿态低不可言。
尽管低着眸,可还是被我捕捉到那抹狡黠。
这个年代,女人的名声比天大,他故意挑这事,摆明就是为了让林家嫌弃我,进而放弃结婚。
可惜,他低估了林盛宇对我的爱,也高估我的容忍心。
下一刻,我端起狗盆直接扣他脑门。
“狗东西!当初怕被要挟是你,如今坏我婚礼的也是你,没皮没脸出尔反尔!再不走的话,信不信我打断你狗腿。”
江渡的模样极其狼狈,却仍不死心。
语气甚至有几分哀求。/p>“以悠,何必自欺欺人
呢?为了救我连名声都不顾,你心里分明有我!既然早有了肌肤之亲,无论如何我都该承担起这份责任。”
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个洪亮的声音就插了进来。
“我妻子是医护人员,救死扶伤是她的职责,难免和病患有肢体接触,可我根本不在意。”
听到林盛宇这道表态,江渡眸底流露出浓浓的嫉妒。
正想着如何反驳时,人群里传来锐利的女声。
“哎呀!我说江老师,你脑子里面的水还没排干净吗?还是说产生了幻觉?那天救人的时候,我老婆子就在旁边看得真真的!”
胖婶挤了出来,叉着腰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渡脸上。
“我们小悠啥时候和你嘴对嘴啦?眼看你快没气了,她才用拳头在胸口上使劲按!那叫啥……哦对,胸外按压!跟亲嘴有半毛钱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