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走得又快又慢。
快的时候,眨眼而逝。
慢的时候,钝刀磨人。
转眼,我已经离婚三年了。
前些天,有一个华人想加我的联系方式。
他穿着带大logo的衣服,染着一头金发,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也是。
这些年,我穿衣打扮十分普通。
被“流放”的日子里,我学会了自己买菜,自己洗衣服,自己保护自己。
这三年来,每一天,我都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。
只是,偶然刷到国内热搜,看到那熟悉的名字时,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富家公子为了娶平民妻子、不惜违逆家族的故事,总是那么让人津津乐道。
无数网友感慨,有钱人家才出情种。
可鲜少有人知道,这位痴情的富家公子,还有位前妻。
恍惚间。
我想起了,最后一次见祁叙的时候。
时至今日,记忆依旧清晰。
那彷徨心痛的感觉,似还在昨日。
祁家老宅门口。
我遇见了祁叙和沈微微。
我是被祁女士喊过去的。
不同于苏家,热热闹闹一大家子人。
祁家只有祁女士一个主人。
偶尔会有几个男人,但都不会长留。
祁叙看到我,下意识蹙起了眉头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他似乎是以为,我想通过祁女士来挽回他。
想到这里,他眼里闪过不悦,眼眸冰冷。
沈微微拉了拉他的衣袖,说:“祁总,祁太太,不,苏小姐可能只是来看望长辈的……”
这解释得有些牵强。
毕竟祁女士是祁叙的长辈,并不算我的。
祁叙嘴角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:“说了几遍了,出了公司,不用叫我祁总。”
转头,他看向我道:“苏昭宁,你现在做这些都是无用功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坐到餐桌上。
祁女士对我的维护,更让祁叙笃定我是来曲线救国地。
祁叙对祁女士说:“我只是想带微微来给你看看。”
“那我已经看过了,下次不用带了。”
沈微微的眼眶红了。
祁叙眼神中闪过疼惜。
这顿饭,最终没有吃完。
祁叙带着沈微微起身走了。
我出祁家大宅的时候,正瞧见祁叙搂着沈微微,轻声哄着。
紫藤花下,一对璧人。
往日,我受委屈的时候,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。
他忙于公司,连能陪我的日子都屈指可数,自然也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哄过我。
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,不想再看这画面。
可祁叙抱着沈微微,喊住了我:“苏昭宁。”
我步子一僵,听见他说:
“我希望,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。”
“微微见到你,会难过。”
我们相识十年,夫妻三载。
什么样的人,才能毫不留情地说出这么决绝的话?
自然是心里再也没有你的人。
就算我靠祁女士保住了祁太太的位置,可那样的日子,是我想要的吗?
苏家,一群女人,一群孩子。
看起来和和睦睦的大家庭,分着一块足够大的华美蛋糕。
可每个人都生怕比别人少吃一口。
而多吃几口的方法,只有一个。
我不想。
我不想以后活在与另一个女人,争着讨好祁叙的日子里。
往日的小心翼翼,也已经足够让我心累。
我原本就不该活成这样!
我心间似散开了迷雾。
远处天边。
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。
谁说,夕阳落下后,再也不会升起?
我笑了笑,回祁叙一个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