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 > 都市 > 鳜鱼刺 > 

第三章

鳜鱼刺 佚名 发表时间: 2025-03-31 13:04:03

窗外闪过车灯,陈思思的混混男友又来送她回家。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,上周他们在车库吸毒的照片清晰可见。女孩脖子上的蝎子纹身在闪光灯下蠕动,多像当年咬死我怀孕母猪的那条毒虫。

凌晨三点,我蹲在浴室洗陈建国的内裤。金纺柔顺剂混着滴露消毒液,熏得人流泪。镜子里突然闪过白影,王美娜的丝绸睡袍下空荡荡的,肚皮平坦得像从未孕育过生命。

“幻觉...”我拧开水龙头,却看见血水喷涌而出。

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陈建国抱着发烧的儿子冲进诊所,我跌进水坑时也是这么红的水。

次日清晨,我在陈建国的虫草茶里加了双倍糖。他最近体检报告显示血糖飙升,医生警告可能截肢。王美娜的贵妇面霜被我掺进脱毛膏,她正对着镜子抚摸日渐稀疏的眉毛。

“妈,给我转五千。”陈浩突然踹门进来,“电竞战队要交报名费。”

我望着他脖子上的吻痕,想起上周在网吧厕所撞见的画面。他把女孩顶在隔间门上,卫衣兜里掉出蓝色药丸。当时我假装没看见,就像十九年前假装不知道陈建国在仓库的事。

“妈求你了...”我拽住他裤脚,偷偷把微型摄像头塞进他鞋缝,“别碰那些药。”

“滚!”他甩开我时,后腰纹身露出半只蝎子尾,“你这种废物也配管我?”

我撞翻樟木箱,癌变诊断书飘到王美娜脚边。她捡起来大笑:“快看!老东西咒自己死呢!”

陈建国瞥了眼报告,随手团成团扔进火锅:“晦气,难怪最近生意赔钱。”

我盯着沸腾的红油,突然看清汤底浮着的避孕套包装。陈思思正把沾着毒品的吸管伸向陈浩,直播间镜头记录着这一切。

深夜,储藏室的老鼠又在啃噬墙皮。王美娜的尖叫突然传来,我听着她抓挠秃斑的声音,把漂白剂倒进她的妊娠油。

别急,还有八十天。

我数着药柜里的氯丙嗪片,窗外的月光把药片照得惨白。这是从陈建国安眠药瓶里偷换的,养猪场的老张说过,这种兽药能让畜生安静长膘。

“妈!马桶又堵了!”

陈浩的吼声伴着踹门声传来。我藏好药片,从缝纫机抽屉掏出通便器。这是第三十二次通马桶,每次都能捞出不同颜色的避孕套,粉的紫的,像他婴儿时期玩的橡皮鸭。

“动作快点!”陈浩刷着手机冷笑,“王阿姨说家里有蟑螂,都怪你这些破烂招虫子。”

我跪在瓷砖上,看着通出来的蓝色药丸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暴雨夜。陈建国跪在漏雨的仓库求我嫁他,说等建材生意起来就给我买金马桶。现在金马桶镶在王美娜的浴室,而我手里握着儿子纵欲的证据。

凌晨三点,我把氯丙嗪磨成粉倒进陈建国的虫草茶。手抖得太厉害,药粉撒在结婚照上,照片里他给我戴的假钻戒正在褪色。当年他拿不出三金,我偷了娘家猪崽卖钱,被父亲拿竹条抽得半个月下不了床。

第二天早餐时,陈建国突然掀翻粥碗:“想烫死老子?”他眼球充血,这是氯丙嗪过量的症状。

我佝偻着收拾碎瓷片,后颈突然被滚烫的烟头烙上。王美娜晃着红酒杯:“姐姐不知道建国只喝冰美式?”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划破我耳垂,血滴在氯丙嗪粉末上,像那年新婚夜蹭在床单上的处女血。

储藏室的老鼠在啃樟木箱。我翻开夹层里的账本,1998 年陈建国第一笔生意记录还在泛黄:赊欠水泥款 500元,担保人林秋月。当时我怀孕七个月去工地搬砖还债,现在那些砖头都砌成了羞辱我的墙。

< 上一章 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