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白沢。
他不过说了一句话,那气场险些把我也吓到。
如今我和时焰两清,他来到这里我也无权干涉,可我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。
当年的恩情早就一笔勾销,我自然是不欠什么的。
见我要走,原本跪着的时焰突然站起来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,重重跪下,膝盖陷入土里。
我听到他传来的闷哼,却还是当做自己没看到。
此刻我想的只有今晚上的清蒸鱼,白沢说我不能白吃白喝,我要备菜,他来给我做饭。
这些年都是他给我做饭的,厨艺很好,还说要传授于我。
可他现在只教会我除了鱼而已,其他的总是他来。
那天我备好菜等他,等到天黑,等到我都困乏了,白沢才出现。
“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?”
我着急上前,总觉得有些不安。
白沢没有马上回答,只是看着我笑,抬手顺了顺我弄乱的刘海,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徒弟长本事了,总是有些难缠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我露出担忧的神色,上下打量白沢,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了伤。
白沢厉害不厉害我不清楚,可我知道时焰的厉害。
我怕他这些年只学会钓鱼,法术忘光,打不过时焰。
白沢就这么站着任凭我检查,垂眸看着我。
等我检查完,他才缓缓开口:
“我那不争气的徒儿说你是他的娘子,他这些年一直在寻你,跪下求我放你回去。”
“小家伙,你说说,我应当怎么回才好?”
我怔愣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“他许是搞错了,他娶的人是桑格,不是我。”
我笑了笑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自然一些,“我已经饿了,清蒸鱼你还做不做了?”
“做。”他嘴角勾着笑,“我还没教你做鱼,今儿就一并教了吧。”
白沢这话说的随意,可我总觉得暗示什么。
这天他教我怎么蒸鱼,怎么去除他不喜欢的土腥味,又怎么调好吃的料汁。
“小家伙,这只是其中一种鱼的做法,你以后学的还很多。”
“那条河里也只有这一种鱼。”
“话多了哦。”
白沢还是初见时的模样,笑得有些贱嗖嗖的。
气氛也逐渐轻松,我吃着两个人一起做的佳肴,努力让自己不要乱想。
说实话,我很难把眼前的白沢和时焰的师尊联系起来。
在昆仑虚的时候,我问过时焰上战场会不会怕,时焰说不会,因为他从小跟在师尊身边,经历过更加残忍的事,所以才能无惧无畏,冷血无情。
他的师尊亦如此。
而眼前的白沢,哪点能跟冷血无情沾上边?
只愿时焰不再出现,离开这静谧安详的请求。
翌日,他还是来了。
他就站在木屋的门口候着,等到我与白沢出门钓鱼,他便站在远处,像一只落寞流浪狗。
我只当时焰是寻白沢的,努力忽视他的存在。
可回去的路上,他拦住了我。
“白菀,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?”
“战神殿下,我们已经两清了。”
我平淡看着他,说出这句话时,好像也没有什么痛苦的情绪泛滥。
当初是他说的,只要我救桑格,这些年欠他的恩情就能一笔勾销。
可我离开了,他为何还要苦苦纠缠。
我意欲离开,时焰还是没忍住,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白菀,若我说,当年我有自己的难言之隐,那些都是逢场作戏,你可会原谅我?”
“战神殿下,您自重。”
我挣脱,更是不想在跟他纠缠更多。
可他还是不放手,甚至抓得更重,“桑格是魔族的人,当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,也只是为了要替你报仇……”
“时焰,放开。”
时焰还没说完,被身侧的白沢打断。
他只说四字,一股强大无形的力量逼迫时焰松开我的手,我找准机会逃了回去。
我不想听了。
更是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。
什么迫不得已?什么替我报仇?
我通通都不想听!
更是不想听到、看到关于时焰的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