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我的恩人确实有权利知道我来自何处。
我的身世清白,也没错什么大事,更没有什么隐情需要隐瞒,所以我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白沢。
除了我爱上时焰这件事。
我只说我被时焰救过,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许我住在昆仑虚,后来他的爱人受伤,我把我的内丹取出来还了恩情,这才离开了。
白沢还不信,眉眼一挑,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我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可爱,白沢笑了声,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我的脑袋。
“放心,仙族的战神厉害不到哪去,你是我救的,他若是要欺负你,我会护着。”
当时白沢说出这句话,我还有点不信。
只觉得他被关久了,不知时焰有多厉害。
那可是仙族封的战神,百战无败,叱咤风云的将军,不是白沢这样站一会儿就喊累的狐狸能打败的。
我见过时焰出征的样子,长剑在手,英勇无惧。
我也晓得白沢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哄我开心,他独自在这里太孤单,做这些事儿只不过了打发时间。
恰好我无处可去,我们两人在这里相互取暖,倒也相处自在。
只可惜造化弄人,每当我有一种要安定下来的错觉时,总会发生意外。
结界被打开了。
那天风和日丽,白沢带着我去河边钓鱼,突然天色大变,我抬头,看到了天边都是黑压压的天兵天将。
为首的人我不陌生,时焰穿着银色铠甲屹立在最前端,自上而下冷睨着。
我下意识藏在芦苇丛里,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模样。
刚躲起来,就被白沢伸手捞出来。
“怕什么?有我在,他不敢拿你怎么样。”
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自信,自信得我都替他脸红。
“白沢,你日后可不能说这些……”
话尚未说完,一股强大的强风迎面吹来,我睁不开眼,等再睁开眼时,时焰已经站在我的面前。
“白菀?”
他这是疑问句,也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。
我看着他走近,脚就像是灌了铅似的,挪不开。
看着时焰一点点靠近,我屏住呼吸,心跳剧烈。
解脱我危机的人是白沢,他坐在那张独属于他的长椅上,叫了时焰的名字。
“时焰。”
时焰顿了顿,在我的面前停下,又与我擦身而过。
他走到白沢的面前,毕恭毕敬作揖,唤了一声“师尊”。
白沢是他的师父?
我终于顿悟,为何白沢能说出那种狂妄的话来。
他了解时焰,更是时焰的师尊,自然压得住他。
我也从未想过这个看上去软弱好欺,整天话里没个正经的白沢还有这一层身份……
白沢没有任何表示,时焰便要一直跪在地上。
气氛诡异,直到鱼竿动弹,白沢终于动了动。
“小家伙,有鱼上钩了呢,可别又让晚饭落了空。”
白沢的吩咐我不敢不听,老老实实收线,把他今日钓的第一条鱼放进鱼篓。
耳边又传来白沢的话,他语气还是那般漫不经心:“晚上给你做清蒸鱼吃?”
“自是好的……”
“拿回去,鳞片要弄干净,我可不吃土腥味重的鱼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我欲言又止,看了一眼白沢,眼神不自然飘向时焰。
想要问什么也瞒不过白沢,可这次他说话不再是吊儿郎当,而是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时焰,轻启唇齿:
“你先回去,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