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傅泽回到家，已经是第二天上午。

我的大部分东西昨天已经整理好，只剩下一点零碎。

他一进门，脸色一变：“音音，你回来了？怎么不在医院等我？”

我没理他。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动作，也注意到家里的空荡。

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包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我再也控制不住，恨声道：“你说我干什么！你觉得我们还有再一起的必要吗？你和温妮，还要我多说吗？”

“我都说了我们只是同事！你有完没完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还在意大利的时候，为什么不管什么时间给你打电话，旁边都有温妮的声音？”

“你告诉我，你不是很忙吗？忙到连我的生日都忘了，你哪来的时间给温妮办party？”

傅泽突然大笑一声，语调里满是激烈。

“我跟她只是一时冲动。程音，一盘菜，谁吃二十年都会腻的。”

“况且，这两年来不管我生病还是失意，都是温妮陪在我身边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一时兴起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
“这两年来，你每次打电话都是哭，我不仅要应付工作，还要来安慰你。我真的很累，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懂事过。”

“温妮跟在我身边陪了我两年。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在哪？我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在哪？是，我们是越界了，但是那只是一时的荷尔蒙冲动。我从来没有要和你分开的想法。”

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，我颤声道：“我从未大手大脚花过你的钱，也没有让你给我买很贵重的礼物，我知道你一路走来你也很难。”

我顿了顿，环顾了一眼这个家。

“所以我处处为你着想，我对你从未权衡利弊，我也不图谋你以外的任何东西，你一贫如洗我也跟你在一起，我以为我是你的唯一，但是现在你让我觉得我比不上任何人。”

傅泽一瞬间安静下来，不说话了，只盯着我。

良久，我再次开口：“我以为我会舍不得，会纠缠。”

我吸了口气。“你知道吗？你让我自己打车离开那天，我没有走，我看着你背影越来越远，彻底看不见你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放下了。”

“你确定要这样闹吗？”

“以后两不相欠，各不相见吧傅泽。”

东西我也不要了，我抬步准备离开。

傅泽突然冲到沙发边，拿起背景墙上粘的照片，将它撕成两半。

那是我和傅泽第一天住进来时拍的。

我点点头，“撕了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