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戊强行将我的灵力封存,不仅如此,他还特意为我建了一座新的宫殿。
殿内殿外都布有复杂的结界,外人进不来。
除了他。
他经常一个人过来,有时带一把扇子,有时带一些吃食。
他温柔地为我布菜,像是根本注意不到我眼睛里的恨意一样。
我最讨厌他这副样子,明明手上沾了那么多血,却仍旧能做出来一副清风朗月不染纤尘的模样。
我伺机而动,愤怒地扑过去想咬断他的喉管,却被他掐住脖子,按在地上。
他坐在我的身侧,低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,虎口卡着我的下巴,大拇指在我的下颌处摩挲,像是在看一直不自量力的蝼蚁一样,声音沉沉:“行秋,这五百年,你跟他学坏了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方才扑咬他的动作。
那是我跟盛淮南的下属学的。
盛淮南其实是不许我学这些的,他说我是一株睡莲,不应该让猎物的血溅到我身上,毕竟人间的诗人总在说,莲,出淤泥而不染。
但当我真的捕猎到一只猎物的时候,他又会认真地擦开我脸上的血迹,而后温柔地拍拍我的头发:“我们行秋,真厉害呢!以后要是不需要我保护了怎么办?”
我抓着他的手臂:“我也是个男人,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。”
盛淮南微笑:“是啊!我的行秋最厉害了!”
想到这,我突然苦笑起来,盛淮南,你还是说错了,我一点儿也不厉害,害你的凶手就在眼前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你当时为什么一定要护着我呢?为什么不带我一起离开?
长戊见我没有反应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为师没有责备你的意思,日后你留在为师身边,为师会重新教你。你想学什么,为师都教你,好不好?”
他收手将我带坐回到他身边,却还是用铁链扣住我的手腕,勺子盛了一碗莲花羹,送至我嘴边:“行秋,尝尝看,这是你从前最爱吃的桃花羹。尝尝味道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?”
我垂眸看着近在唇边的一勺桃花羹,没有动,视线转回到他的脸上:“别白用功了,长戊仙君。”
他捏紧了拳头,指节嘎吱作响:“叫我师父。”
我无视了他的话,努力牵唇扯出来个苦涩的笑:“就算你不动手,我不动手,我也活不长久的,别忘了,我是天池中的一株睡莲,没有那池水,我也活不长久。”
而那池水早在五百年前被盛淮南讨到漠北五百年,现如今,这池水早就被长戊一把火熬干了。
长戊听到这,“唰”地白了脸,倏然起身,一脚踹翻我面前的桌案。
饭餐汤碗砸了一地,他沉郁着脸色拂袖离开。
我本以为,可以这样等待死期将至。奈何长戊还是打消了我寻思的念头,等他再出现的时候,一把将我抱起,冲进后院。
他轻手轻脚地将我放进一池水中,而后自己也跳进来,拥住我,轻抚我的后脑勺:“行秋,是为师不好,忘了你离不开那池水。你看,这天池水和灵明水本是同源,为师替你取来了灵明水,往后你就在这里好生修养。不仅如此,我还将洗髓池的水引入这里,这样不仅可以恢复你的身体,还能洗去你在漠北五百年的浊气。”
灵明界四周有妖兽把守,且都是些穷凶极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