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他的话没有反驳,左右我无法抗衡长戊的命令,只是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想让我活命,我本体不过是一只睡莲,离开九重天的天池水根本无法生存,去了漠北,只有凋零的命运。
在这一刻我才明白,根本没有什么“离经叛道”“罔顾廉耻”,这一切的一切,都源于一个他讨厌我。
想到如果替嫁就可以逃离九重天,逃离长戊,我直接站起身答应了则荒唐的婚事。
说罢我便转身离开,完全没有注意到长戊有些惊讶的目光。
被送去漠北的那天,是个大晴天。
没有仙鹤送行,也没有仙乐奏鸣,我一身大红色的嫁衣,被长戊亲手交到一只骨节匀称、布有茧子的手上。
“多谢长戊仙君送我娘子过来。”
少年清越舒朗的声音隔着红盖头传送过来,他牵着我的手,也许是感受到了我在颤抖,安抚性地捏了捏我的手掌,极其认真地同他说,“以后我会珍视重视,好好待她,绝不负她。”
我不知道长戊在想什么,他握着我的手腕迟迟没有松开。
然后便听到少年问我:“娘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行秋。”
长戊先我一步回答了他,扣着我手腕的手用着力,用力,再用力。
我直接抽出手,他在耳边轻声道:“别急,为师很快便带你回去。”
我不懂他的含义,一心想着逃离,等他走后,我才知道,少年叫盛淮南,是狼族首领。
初到漠北,我因为缺了天池水的养活,没走多远便体力不支。
盛淮南,在知道我是男子后,依旧愿意弯下腰,让我趴在他的背上,不辞辛苦到天尊面前要走了那一池水,然后背着我走回漠北。
他抓住我的手告诉我:“行秋,别怕,我是狼,从不吃莲花的。”
我看着一脸真挚的盛淮南:“可我不是女生,你真的不介意吗?”
盛淮南张个大嘴哈哈大笑:“你是我的命定恋人,不管你是男是女,你永远是我的爱人,成亲那天我们可是结契了的!”
我没想到,我被长戊扎的伤痕累累的心,在盛淮南一点一点的养护下,竟然依旧绽放,这一守护,就让盛淮南在漠北守护我五百年。
可现在,没了。
全没了。
回忆戛然而止,思绪拉回眼前。
我一把多国长戊身上的匕首,架在脖子上,绝望又无奈。
长戊没想到我会这么做,他试图稳住我:“行秋,这是你家,你把刀放下。”
“仙君真逗,我既然已经嫁给狼族首领,自然要陪着他赴死才算回家。而这里,不过是您和翩然的寝殿而已。”
长戊闻言怔了下,旋即神情阴鸷,不等我动作,便猛地掐诀打落了我手中的剑,掐上我的脖子,暴怒冷喝出声:“你别以为为师不敢杀你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我无力地垂下手,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,我也忘了我有多久没有再泡过天池水,嗓子已经沙哑得不像话,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行秋!”
长戊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两个字,落在我脖子上的手用着力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我眼睫颤了颤,迟迟没等到他动手,忍不住掀起眼皮子看他:“仙君不杀我了吗?那就放我离开。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你休想!”他忽然松开手,强势地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仰头和他对视:“看着我,行秋,你只能留在我身边。想去找他?下辈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