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霖收回视线，一转身就看到了崔妍凝。

他眼底划过一抹慌乱，急忙将崔妍凝带到一处无人之地。

“阿锦和弦乐只是师徒之情，你莫要误会，告知他人。”

柳霖向来清冷倨傲，这还是他第一次，欺骗他自己。

是真的长大了，也是真的情深义重。

崔妍凝扯出一抹笑：“放心吧，我不会告知他人。”

也不知为何，柳霖看着她嘴角的笑容，只觉刺眼。

他迟疑了许久，忍不住问崔妍凝。

“你准备去哪儿？”

“随意逛逛。”

崔妍凝回了一句后，没再多说，踏着白雪离开。

柳霖看着她的背影，只觉她好像哪儿变了，可究竟是哪儿，又说不出。

白茫茫，雪盖长街。

崔妍凝买了一些止咳的药材，又拿了一些布匹，准备给自己做几件新的冬衣。

自从收养了柳霖后，她一个庶女，本就不多的银两全都花到了柳霖的身上，深怕他吃不好，穿不好。

可现在，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考虑，不用担心柳霖了。

回到崔家。

屋子里，亮着微弱的烛光。

柳霖一两岁的时候，崔妍凝白天出门找药材，晚上回来。

小小的他怕黑，会留一盏灯，乖乖待在屋子里等她。

可后来就没有过了。

崔妍凝刚推开门进去，柳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
“崔妍凝，你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

每天指名道姓的叫人，说起来也算是自己宠坏的。

崔妍凝不怪他，反正把他养大，助他飞升，自己不欠他的了。

“你有什么事吗？”她冷淡的问。

柳霖这时将一串糖葫芦，递在了她的面前：“给。”

他想到今日崔如锦冷落自己，和弦乐上仙抱在一起，决定也冷落崔如锦一段时间。

崔妍凝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。

可自己不是其他人的替代品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接过糖葫芦，却并没有吃，将其放在了一旁。

以前，柳霖随手捡一块石头给崔妍凝，她都会开心的不得了。

可现在，看着她冷淡的表现，柳霖眼底划过一抹不舒服。

崔妍凝也没管他，自顾自的开始收拾家里。

距离她的生辰，只有五日了。

距离两人解除契约，也只有五日了。

她将柳霖从小到大的衣服和物品都开始收了起来。

柳霖疑惑：“你收这些做什么？”

崔妍凝抬头看他：“我想着你一月初二，应该会跟着嫡姐和弦乐上仙去昆仑吧，帮你备好行囊。”

嫡姐拜入的门下，是昆仑。

而昆仑和蓬莱是相反的方向。

柳霖一愣。

他的内心越发愧疚，没有注意到，崔妍凝把他小时候穿不了的衣服也收在了行囊之中。

……

柳霖在崔妍凝身边待了才不到一日，就想离开了。

“四日后是你的生辰，我去外面给你买礼物。”他撒谎道。

崔妍凝正在给自己缝制冬衣，没有拆穿柳霖：“好。”

柳霖抬脚跨过门廊的时候，又忍不住回头看她。

“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？”

以前崔妍凝会说，早去早归。

可现在崔妍凝头也没抬：“我生辰那天，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
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年。

等四天后，解除契约，做个最后的告别吧。

告别后，自己就要前往蓬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