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又去见了方律师。
“陈太太,”他看着新的证据,“这些足够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可以起诉?”
“随时都可以,”他说,“但我建议再等几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您需要先处理自己的财产,”他说,“把您婚前的积蓄、个人物品,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他看着我,“您确定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吗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您需要证明自己有抚养能力,”他说,“有工作,有收入,有住所。”
“我有工作。”
方律师愣了一下。
“您不是全职太太吗?”
“我昨天刚接到一份offer,”我说,“是我以前公司的领导,邀请我回去。”
“什么职位?”
“项目总监,年薪三十五万。”
方律师看着我,眼里多了几分敬意。
“陈太太,您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方律师,诉状我签了,证据也都给您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下周一,正式起诉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走出律师事务所。
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陈卓。
他正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
我看着他,很平静。
“我在办事。”
“办什么事?办离婚?”
“是的。”
他的脸扭曲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不需要谁告诉我。”
“你跟踪我了?”
“不是跟踪,”我笑了,“是你自己发错了消息,记得吗?”
他的脸更难看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装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就像你装了三年一样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陈卓,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回家说。”
他咬着牙,没说话。
我转身朝车走去。
他跟在后面。
回到家,婆婆和公公都在。
“哎呀,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?”婆婆笑着迎上来。
“妈,”陈卓的声音很冷,“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去哪了?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律师事务所。”
婆婆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律师事务所?去那干什么?”
“起诉离婚。”
婆婆的脸一下子变了。
“什么?离婚?”她转向我,“媛媛,你疯了吗?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能起诉离婚?你们结婚才三年!豆豆才两岁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离?”
“该离。”
“什么叫该离?”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妈,外面有人的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问你儿子吧。”
陈卓的脸更难看了。
“妈,她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了?”婆婆看看他,又看看我,“你们两个说清楚!”
“妈,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每个月收到的那三万块,是从哪来的?”
婆婆的脸白了。
“什么三万块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“是吗?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页面,“这是你的银行流水,每个月固定收入三万,每个月固定转出三万。”
“你——你怎么——”
“收款人是谁,你比我清楚。”
婆婆的嘴唇发抖。
公公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没人回答他。
“我再问一遍,”我看着陈卓,“周雪是谁?”
他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她就是个同事。”
“同事?”我笑了,“你给同事买45万的车?你给同事在城南买380万的房子?你每个月给同事转三万块钱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她什么都不知道,对吧?”
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“你说离开你,她什么都不是,对吧?”
他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你说那房子登记在你妈名下,她查不到,对吧?”
“你——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就站在门外,”我说,“你们说的每一个字,我都听到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,播放了那段录音。
陈卓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:
“她能怎么办?天天在家带孩子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就算知道了,她也不敢怎样。”
“因为她没工作,没钱,没能力,离了我,她什么都不是。”
录音放完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婆婆瘫坐在沙发上。
公公像是老了十岁。
陈卓的脸上,已经没有任何血色。
我收起手机。
“现在,”我的声音很轻,“谁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