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遥遥,我永远陪着你。”
……
“做噩梦了吗?别怕,老公陪着你。”
傅司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,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坚定,一如当年。
回忆和现实重叠,祝遥遥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种难言的情绪哽住。
冲动之下,她想豁出一切告诉傅司斐自己怀孕了的事:“司斐,其实我今天……”
“嘘,等一下老婆,我接个电话。”
柔软的情绪瞬间被熄灭。
祝遥遥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机上的来电备注——【依依】。
“嗯,好,没关系,我马上赶过去……”傅司斐应着,用和刚才一般无二的温柔口吻。
“学长在,别怕。”
祝遥遥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:“你要走?”
“嗯。”傅司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“依依说住的酒店里有小虫子,她很害怕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许去呢?”祝遥遥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傅司斐,我爸前两天给我发消息了,我……”
往常,只要有关她父亲的事,傅司斐都会推掉一切陪她。
这是祝遥遥为数不多会依赖他的时候,他曾沾沾自喜地说过,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改掉这个习惯。
可现在,傅司斐只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就拉开了车门。
“别任性了老婆,你又不是小女孩了。”
话音消散在空气里,祝遥遥看着他离开后,将包里的B超单扔进了垃圾桶。
她的孩子不需要一个三心二意的父亲。
……
夜半。
祝遥遥考虑到孩子,少有地没再熬夜处理工作,也没有等傅司斐,独自一人早早入睡。
可失去那个怀抱后,她才意识到一个人的晚上是极其寒冷的。
尤其是明知她最需要的那个人正在陪另一个女人时。
噩梦里的母亲字字泣血,浑浊的眼珠几乎要挤出眼眶。
她仍在喊着:“宝贝,不要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,任何人都不要信!”
“你会死的,你会变成妈妈这样,你会死!”
那个“死”字像是嚼尽了她一声的血与泪,恨意和她的生命力一并喷涌而出,恶臭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祝遥遥只觉得心脏紧揪着,疼得全身都在冒冷汗,母亲为她编织的未来在梦境中反复循环。
她变成了母亲一样又干又瘦的怪物,哀求着某个男人,膝行到他脚边求那个人不要抛弃她。
“你爱我吧。”她声泪俱下地喊,“只要你爱我,我什么都为你做!”
男人的影子飞快地消散。
祝遥遥抖得心脏快要停摆,在一阵阵猛烈的窒息中,她下意识寻找起那个熟悉的怀抱。
“司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