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谢轻歌大步上前拉住了主刀医生，“这颗心脏，换给小启...”

“不行！”他用力扯开她的手：“那是我妈的心脏！谢轻歌，你抢走了一颗还不够，就连这颗也要抢走吗？！”

泪水在他眼眶打转，这是谢轻歌第一次看到沈遇白如此脆弱，心脏生疼。

那句“妈还能等”卡在喉咙里，像鱼刺似得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助理拿起手机，听筒传来赵启奄奄一息的声音：“轻歌....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快乐...谢谢你。”

“小启！”她大喊道，可回应她的只有一连串的忙音。

谢轻歌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冰冷的决断：“心脏给赵启。立刻准备手术！”

“谢轻歌！你敢！”

沈遇白彻底疯了，他不管不顾直接从腰后拔枪对准了谢轻歌：“那是我妈的命，谁也不许抢走！谁也不许！”

他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，颤抖的厉害。

谢轻歌脸色骤变，厉呵道：“沈遇白！把枪放下！”

她声音压得极低又快：“你是警察！当众拔枪对着民众，你想过后果吗？！你的前途、你的警徽，都不要了？！”

“前途？”沈遇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额角渗出的血顺着脸颊滑落，眼神疯狂又破碎，“我妈就要死了！你跟我提前途？！！”

他一步不退，枪口甚至更逼近一分：

“谢轻歌，要么让我妈进手术室，要么今天我们同归于尽！”

“嗬…嗬…”

“妈？！”

沈遇白的心神被母亲那痛苦的声音猛地一扯，下意识朝病床方向偏头看去，就在这千钧之际，谢轻歌猛地扑上，一手用力擒住他的手腕向上猛推，另一手试图夺枪！

砰——！！！
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裂在走廊。

灯光闪烁，刹那的现实在沈遇白眼中无限拉长。

谢轻歌夺过枪的刹那扣下扳机，而他被一道身影牢牢护在身后。

已经虚弱到无法起身的母亲，竟然在最后用尽所有力气撞开了谢轻歌，她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他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：“不许，欺负我儿子....”

“妈....？！”沈遇白带着哭腔开口。

“别....”母亲回头，颤抖的抬起手想为他擦泪：“别怕....妈，在....”

可话音未落，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陡然垂落。

世界寂静无声。

沈遇白抱着母亲尚且温热的身体，凄厉大喊：“医生？！谁来救救我妈，救救她！”

“求求你们了，救救她，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....”

“妈，对不起...对不起.....”

所有人乱成一团，医生护士围上去抢救，他被推到角落，执拗的盯着母亲的方向不肯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