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永远记得,父亲去世时都未曾掉一滴眼泪的沈遇白,在看到她为他饿到昏迷时,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你傻不傻?不过是一个恋爱而已,值得要死要活吗?!”
他一边骂,一边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。每半小时探一次她的体温,接连几天没合过眼。
后来他伤稍好,开玩笑说想喝他熬的粥。从没下过厨的沈遇白一头扎进厨房,折腾半天才端出一碗半生不熟的粥,十指却被烫得满是水泡。
“谢轻歌,我知道你爱我。”他仰着下巴,眼圈却红透,“所以在我这儿,你永远有特权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愿望,只要你说,我一定做到。”
回忆到此,谢轻歌嘴角的笑意忽然一滞。
眼前明媚骄傲的少年骤然褪色,他变成了一个穿着束缚衣,打镇定剂的疯子...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眸,空空洞洞。
愧疚如刀般在她心脏来回搅动,谢轻歌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:“你为我做的一切,我永远记得,你要的我都会给,但唯独这件事不行。”
“在我出生前,遇白的名字就跟我写在一起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分开....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,三天后我送你出国。”
“不!我不走!轻歌.....我只是想在你身边而已。”
赵启眼眶的泪一颗颗落下,跟沈遇白不同,他很爱哭,也知道自己怎么哭的让人不忍。
他一边流泪,一边解开衬衣,露出胸口上狰狞的疤痕:“我为你所做的一切,都是因为爱你,为了保护你,我被钢筋从肩膀捅穿,这个疤,永远留在了我心脏最近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,我从来没有后悔过...”他颤抖攥住她的指尖:“我爱你,轻歌,不要送我走,没有你我活不下去.....当初你就该让我被沈警官抓进去,也好过跟你分开!”
没有他,她或许早就死了,她害了他,也欠了他。
胸前的婚戒咯着心口,她猛地回过神来,别开了眼:“我从离开没想过背叛遇白,以前不会,以后也不会....”
“这三天,我会好好陪你,再多的,我给不了。”
赵启沉默良久,他才抽泣的说出了最后的祈求:
“轻歌,我知道了,我不让你为难...只是最后三天,我要你完全属于我,放下所有事情关机陪我,好不好?”
谢轻歌揉了揉眉心,无奈的答应了他,在赵启回房后,她强撑着出门叫司机送她去医院。
暮色霭霭,她脑海里不断闪过沈遇白的眼睛。
痛苦的,绝望地,无力的....那个爱笑的他,不笑了。
她拿出手机,思索着编辑起短信:“遇白,对不起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,都是我的不对,但我是真的爱你,从来没有背叛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