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一颤，将那碎瓷片抵在喉咙上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。

“沈曦乐没有说，你们能把我弄死吧？”

我用力一抵，瞬间有温热的血从脖子涌出。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一脸扫兴：“疯子……”

她们后退几步，我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，往门口走去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这次门锁却能打开了。

我跌跌撞撞的从房间内逃出，迎面却撞上了沈曦乐。

沈曦乐倚在门边，眼神漠然地从我身上扫过，随即冷冰冰开口。

“怎么，做生意还要挑客人？”

一句话，那撕裂而来的痛意甚至压过了我的满身伤口。

我不敢相信，她就在这里，听着我绝望无助的求救，却无动于衷。

“沈曦乐，你就这么恨我，恨到……想要亲手毁了我？”

沈曦乐垂着眼，嘴角勾起笑意，眼神却冷得陌生。

“顾燎原，是你先亲手毁了我们的过去，不是吗？”

撂下这样一句话，她转身离开，毫不犹豫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我眼中的水汽不自觉的氤氲，眼前的所有都变得模糊。

最后，是我独自一人去到医院将伤口包扎好，然后再打车回到我和沈曦乐曾经居住的小区。

沈曦乐的公司有起色之后我们就搬到了更大的房子。

但我瞒着她，偷偷把这个小公寓买了下来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这房子已落满了灰尘，昭示着久未有人到访的痕迹。

我目光贪恋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。

每扫过一个地方，脑海中都会涌现出从前的画面。

有我抱着西瓜坐在沙发上看剧本时，沈曦乐捧着电脑在一边研究策划案。

有她在厨房里炒菜，我便搂着她的腰偷吃，将自己烫的直哈气，她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我笑。

还有下雪天，我们一起窝在小小的床上，看窗外大雪纷飞，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温度……

那时候的我们都没有钱，可是过得很开心。

沈曦乐也不是现在这冷冰冰的模样，她温柔又爱笑，好像不管我怎么闹，都没有脾气。

最后，我站在客厅的照片墙前。

我依稀记得，当年照片因为粘太紧撕下来就会损毁，所以不能带走时，沈曦乐十分可惜。

我搂着她的脖子大笑：“没关系，我们在新家再弄一个更大的，以后拍更多的照片。”

可我食言了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那些照片已经泛黄，如同我们的回忆。

我抬手抚上沈曦乐满含笑意的眼眸，低声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