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日,我都没脸再翻墙了。
可奇怪的是,我夜夜都梦见了徐衍之。
朦胧中他穿着单薄的里衣,衣襟松垮至精壮的腹部,用那只好看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腰肢,布满薄茧的指腹在我的皮肤上轻柔摩擦。
他紧紧贴在我的耳侧,嗓音涩哑:“怎么不来看我了?嗯?”
他的身体炽热滚烫,梦中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真实。
我日日红着脸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懊恼不已。
徐衍之真没说错,我竟好色至此!
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胡思乱想,我早出晚归卖豆腐。
天未亮,我就推着车出门,在徐衍之门前放下一屉热腾腾的热豆腐就去集市出摊。
起初三天,徐衍之门前的豆腐原封未动,想来还是气着。
可我没有勇气去解释,黄花大闺男的清白就这样被我毁了,总是理亏。
第四日清晨,我刚刚放下新鲜豆腐,小厮突然打开了们。
他看着我和身后的车摊,愣了愣,迟疑地开口:“这几日的豆腐都是你放的?你是个卖豆腐的?”
“……是,我瞧着你与徐公子上次吃着干巴巴的饼子,想来也是不太会下厨的,配着新鲜豆腐,最是合适。”
“你怎么不直接送进门来?我还以为是哪家仇人下毒,一直不敢端给公子。”
看来徐衍之并未将那日的情形告诉小厮,我脸红了红,委婉应道:
“想来前几日的唐突,冒犯了公子,你们应是都不想见我了。豆腐你们放心吃,我的豆腐十里八村都说好。”
小厮挠了挠头:“你别介,前几日是我误会姑娘了,你别往心里去,我这就和公子说一声你送豆腐来了。”
小厮咻的一声端着食盒就去通禀,我赶紧转身推车走了。
我现在哪敢见他啊?
小厮不懂事,我还能不懂事吗?
这几日我的生意特别好。
陆秀才每日都来光顾,然后吃完了也不走,在摊子前陪着我忙活。
闲暇的时候就聊些天,他见识多,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,我静静听着。
近夜,我做的梦更加奇怪了。
徐衍之不仅质问我为什么不去看他,还说这陆秀才哪里有他好看。
次日陆秀才看着没休息好的我满眼心疼,认为我是做豆腐太辛苦了。
太阳落山,最后一碗豆腐卖出去后,他将碗帮我放进了篓子里。
轻声和我说:“元酒,明日我就上京赶考,之后怕是很长时间都不能来买你的豆腐了。”
我手一顿,然后继续收拾着东西:“好,寒窗十年,一朝题名,愿你得偿所愿。”
陆秀才突然定定地看着我,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。
隔着麻布袖口,我都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热。
“待我金榜题名,酒儿就随我一同走吧,往后只给我一人做豆腐,可好?”
夕阳薄暮,陆去疾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瞳孔暗涌而又明亮。
我自小孤苦一人,做梦都想有个家。
但我只想有个普普通通的家,不想再卷进富贵王权的泥潭之中。
这一瞬间,我竟生出如果他名落孙山,待他回来,我就和他一起卖豆腐的不切实际的念想来。
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出声。
陆秀才却会错了意,他的眼神更加明亮,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塞进了我的手里:“酒儿等我。”
任我怎么喊他,他都没再回头。
罢了,我的豆腐摊支了八年,陆秀才陪了我三年。
如今赴考再即,我也不该影响他的心情。
以他的能力,定能高中,届时或许不用我说,他就被那些达官贵族榜前定夫了。
上岸第一剑,先斩糟糠妻,最是高才之士做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