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女儿的骨灰，径直从两人身旁走过。

一直走到女儿的儿童房，她的小床上还摆放着她最喜欢的玩具。

我伸出手抚摸着小熊玩偶，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。

房间里我为了女儿的离去，伤心得不能自己。

门外，顾衡却温声细语哄着杀害女儿的凶手。

夜晚我躺在女儿的床上，不敢闭眼。

一闭眼就是女儿无声无息躺在停尸房的样子，顾衡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。

把我拥进怀里。

“老婆，别伤心了。女儿也不忍心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
我无声滚落的泪珠，浸湿了枕巾，我想到了以前女儿出生时一家三口的甜蜜时光。

我一脸爱意地抱着女儿，顾衡把我俩搂在怀里。

“老婆，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”

我再也压抑不住，窝在顾衡的怀里放声大哭。

“好了好了，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
顾衡轻拍着后背安慰我。

“宁宁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善良的人，今天你只是太伤心了，才会伤害菲菲，明天你给菲菲道个歉吧。”

我瞪着哭红的双眼，不可置信地退出了他的怀抱，心中泛着酸涩。

“不可能！”我沙哑着声音拒绝。

“宁宁你怎么冥顽不灵？囡囡已经死了，只要你给菲菲道歉，这事就过去了，不好吗？”

他蹙着眉劝解我，看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
“我为什么要道歉？她是杀了我们女儿的凶手！”

“我凭什么要道歉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顾衡刚才的温情彻底消失不见。

“我们活着的人难道要一直为个死人耿耿于怀？你现在怎么变成了泼妇？你连人家菲菲都不如！”

“死的是你的女儿啊！是我们的女儿！”

“你却护着那个杀人凶手，顾衡还有没有良心？”

质问的话说出口后，我的一颗心被狠狠揪紧。

顾衡深呼出一口气，脸上全是不耐。

他把视线放在女儿的骨灰盒上。

“秦宁，你若是不给菲菲道歉，那女儿的骨灰你也别想要了。”

我反应过来他说什么，起身就去抢夺女儿的骨灰，他抬起手把我推到在地。

“你什么时候给菲菲道歉，我就把骨灰还给你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以后你再也别想见到女儿的骨灰。”

我望着他的身影，只觉得浑身冰冷，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“顾衡，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？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心疼我们女儿？”

“她最先学会叫的可是爸爸！”

他的身形一顿，良久开口。

“想开了就去给菲菲道歉。”

空荡荡地房间里只剩下我自己，指尖陷进肉里，我都感觉不到疼痛。

巨大的恨意在我胸腔里横冲直撞，几近崩溃。

我抖着手打开手机定位，发送了一条卫星信息。

“囡囡死了，我想要顾衡和林菲偿命！”

刚发送完毕，地图上不约而同亮起了三个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