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想回去了。
我不想在这里当低人一等,靠男人恩宠过活的掌心宠物。
回到宫中,暮色将至。
在谢惊寒跟胡馨儿叫第五次叫水后,我被传唤进去伺候。
龙床之上。
谢惊寒赤着上身拥着熟睡的胡馨儿,眉目满是深情眷恋。
我心口一痛,又恢复平静,麻木重复着这几日的的活,替他擦拭事后汗液。
猛然间,谢惊寒攥住我的手,疑惑发问:“近日乖觉许多,你竟不闹腾了。”
我盯着他心口那几道战况激烈的指甲划痕,呼吸沉了沉。
“陛下乃是九五之尊,奴婢不敢气恼。”我一字一顿几乎麻木说着。
谢惊寒气息微沉,盯着我的视线晦暗不已。
良久,才沉沉道:“识趣许多,候着吧,等馨儿醒了你再伺候。”
我眼前顿时浮上一层水雾,又极快消散。
“是。”
我跪在龙床旁等待胡馨儿苏醒,这一跪,就跪到了天明。
胡馨儿一醒来,就闹腾着让谢惊寒替他更衣。
谢惊寒宠溺一笑,好脾气应着:“好,我替爱妃更衣。”
说来可笑,被帝王伺候的殊荣,我竟然还从未有过。
跪久了的腿早已麻木,但都比不上我清醒以后,心口的震颤。
胡馨儿在谢惊寒的纵容下穿戴整齐,视线撇过还跪着的我,讽刺一闪而过。
她指着我的脸说道:“陛下,臣妾不想看到她这张冷脸,看着真是扫兴。”
谢惊寒默了瞬,没马上说好,他说:“既然爱妃不想见她,朕打发到别处即可……”
别处?
我在心中回说,九天后,我确实要去往‘别处’了。
我回去了我的住处,却意外见到了一个故人——
贴身伴我左右的的侍女小福,她又来了。
我便知道院外那晾洗的衣裳,都是她刚帮我手洗的。
她曾是我的大丫鬟,我在女人堆里称第一,她就在丫鬟堆里称第一。
可我被贬后,她便也跟着跌落云泥,被罚去辛者库,做最累的活计,勉强果腹。